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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婉的手微微一颤，笔尖在课本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墨痕。
她没抬头。
但她的耳朵已经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捕捉着那个方向传来的每一个字。
“御姐类型”“换口味”……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他以前……难道对自己死缠烂打，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口味”？
现在这份“口味”变了？
他又要去跟什么人约会？
宋清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他跟谁去约会，关她什么事？
她不是一直希望林牧离她远点吗？
现在他主动离开了，不正合她意？
可……为什么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呢？
……
林牧完全没注意到窗边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一门心思地跟周燕妮发消息。
他正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
林牧：有空有空，姐姐你想吃什么？
周燕妮的消息回得很快：
上次你不是说想吃口味重的吗？我知道有家湘菜馆不错，晚上七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林牧：好嘞，不见不散！
他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周燕妮主动约他，说明他的“英雄救美”策略生效了。
这位金牌制作人，确实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接下来就看今晚这顿饭，他能把话题引到哪一步了。
……
下午的课一结束，林牧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孙浩一脸坏笑的凑了过来：
“牧哥，真去约会啊？”
林牧白了他一眼：
“约什么会，就是吃个饭！”
“哦？那么漂亮的姐姐，就只是吃个饭吗？”
孙浩脸上的坏笑更甚了。
林牧直接给了他肩膀一掌：
“你小子，少打听啊！”
“行行行，我不打听。”
孙浩嘿嘿笑着，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但眼睛里那副“我懂”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林牧懒得解释，背上书包就往外走。
路过宋清婉的座位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朝着她扫了一眼。
林牧的余光扫过她的侧脸，发现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褶皱。
她好像不开心？
又谁惹这位大小姐了？
不过……应该不是他惹的吧？
他都没有搭理她。
林牧这么想着，刻意跟她保持距离，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去搭话，会被她冷冷地顶回来。
不如干脆装没看见。
林牧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地走出了教室。
宋清婉的笔尖戳在本子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戳穿。
他明明看了她一眼。
他明明注意到她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她心里忽然莫名的生出一股怒火。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她忽然做了个决定。
宋清婉猛地起身，连桌子上的东西都没收，就只拿起了背后的背包跑出了教室……
晚上七点，林牧准时出现在周燕妮说的那家湘菜馆。
地方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餐厅看着不招摇，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在夜色中亮着，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
林牧确认了是这里后，走了进去。
在他进去后没多久，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他刚刚站的位置上。
宋清婉带着帽子，将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
从学校出来，跟着林牧来到这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像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
直到站在餐厅门口，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宋清婉，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宋清婉开始羞愧了起来。
可……
她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跟他吃饭的女人长什么样，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想知道……
宋清婉咬了咬嘴唇，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推门走了进去。
餐厅内部的装修延续了外部的低调风格。
木质桌椅，暖色灯光，每张桌子之间用竹帘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显得压抑。
林牧跟着服务员走到靠窗的位置，周燕妮已经先到了。
她今天穿的长衣长裤，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了起来，虽然面上看着没什么不适，但她的行为举止里还是带着一种被侵犯后下意识的防御感。
她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确认环境的安全。
林牧注意到这些细节，心里微微一酸。
那晚的创伤，远没有愈合。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燕妮姐，你今天真飒。”
林牧用轻松的语气打破了那层薄薄的尴尬。
周燕妮被他的直球夸得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几分。
周燕妮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
“那天晚上太黑了，没怎么看清你的样子，今天这么一看……你长得还挺帅的。”
林牧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燕妮姐你也很漂亮啊，那天晚上我就想说了，就是没好意思。”
……
就在两人寒暄的时候，宋清婉也来到了他们隔壁的位置。
他们刚刚的对话，都被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耳朵里。
“那天晚上？”
他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宋清婉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夜晚、单独相处……
还有林牧口中“没看清”的暧昧话语……
每一帧画面都让她觉得胸口发闷。
他还夸她漂亮，竟然说……
没好意思？
他以前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什么肉麻话没说过？什么时候学会“不好意思”了？
与此同时，林牧跟周燕妮的对话还在继续：
面对林牧的夸张，周燕妮笑的眉眼弯弯，开口道：
“你这张嘴，怪不得声音好听，说话也好听。”
她说着，将菜单推到林牧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姐请客。”
林牧也不客气，翻开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都是偏辣的口味。
周燕妮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发现全是辣的，问道：
“你确定你可以吗？”
林牧自信的点头说道：
“姐姐你放心吧，我就是喜欢口味重的。”
这一番正常的对话，落在隔壁宋清婉的耳朵里，又变得不正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