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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
周燕妮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面前这个叫宋清婉的姑娘，眼睛里写满了“在意”两个字，偏偏嘴上说的全是狠话。
而林牧呢？
木头一根。
明明人家姑娘都追到这里来了，他还一脸困惑的样子。
周燕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情景剧。
“小婉妹妹。”
周燕妮开口了。
但宋清婉看向她的眼中，满是警惕。
“你误会林牧弟弟了，昨天晚上……”
周燕妮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下意识的顿了顿。
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像是在回忆她不想再经历的画面。
“昨天晚上，我被几个混混为难了，是林牧弟弟及时出现救了我。”
周燕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还是带着些许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面上看似没什么了，但昨天晚上，她压根没睡着。
本想第二天去报警，但想到这种事情并不光彩，加上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忙。
她权衡之下，最后放弃了。
她也尝试说服自己，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已经是万幸了。
但心理上留下的创伤，她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治愈。
“燕妮姐，你……”
对面的林牧听到周燕妮主动讲起她昨天难堪的事情，心中满是歉意。
他知道周燕妮是为了替他解释，才主动再次提及这件事的。
“没事的。”
周燕妮对着他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既然有误会，就要解开，别让人家小姑娘伤心。”
宋清婉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这次是因为震惊跟……愧疚。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真相是这样的。
而且……
同为女生的她，能感受到周燕妮刚刚说那话时，语气里极力压制的颤抖，还有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经历过恐惧后才有的反应。
所以，她误会了？
他们昨晚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这个被林牧一口一个姐姐的女人，是在那种无助绝望的情况下，被林牧救下来的……
宋清婉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她……
竟然像个泼妇一样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甩狠话……
宋清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滚烫滚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结结巴巴的心虚。
“我以为……你们……对不起……”
她低下头，手都不知道何处安放，像个做错事了的小孩子。
林牧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那股无奈渐渐化开了。
算了。
虽然她确实鲁莽了点，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姑娘。
未婚夫大晚上跟别的女人吃饭，话里话外还透着“暧昧”，她会吃醋、会冲动、会口不择言……
不正常吗？
太正常了。
等会儿。
吃醋？
她好像是有点吃醋吧？
只不过……她为什么会吃醋？
她不是一直讨厌自己吗？
林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好了好了，知道是误会就行了。”
林牧摆了摆手，语气放软了几分。
“吃饭吧，菜都凉了。”
宋清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责怪她。
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清婉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明明是做了好事，却被她污蔑成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甚至，她都没跟他道个歉，他就这么将事情一句话带过去了……
宋清婉心中的愧疚更甚了。
跟他相比起来，她真是……
太不像话了。
总算能安心吃饭了，早就饿了的林牧，拿起筷子大吃四方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他又想起了正事。
今天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就为了吃饭！
被宋清婉这么一打搅，他差点都给忘了。
只是……
林牧扫了一眼身旁的宋清婉。
她在一旁，自己也不好开口说事情啊……
就在林牧有些头疼的时候，对面的周燕妮开口了：
“对了。”
她一说话，宋清婉跟林牧都抬头看向了她。
“你们刚刚说到林家、宋家……是我知道的那个林家宋家吗？”
周燕妮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们。
她也算是个聪明人。
普通人哪里从小就定下什么婚约？
而且还自称什么家，只有大户人家才会这样。
而C市的五大家族里，正好就有林家跟宋家。
林牧没想到周燕妮会主动点破这一层，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燕妮姐好聪明。”
周燕妮听到这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重新打量了林牧一眼，像是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少年。
林家。
C市五大家族之首。
那个在商界、政界、娱乐圈都有深厚根基的庞然大物。
而她面前这个坐在湘菜馆里神色自然的少年，竟然是林家的少爷……
她想起了最近很火的那位年轻女歌手。
林沐曦。
听说，她就是林家的女儿。
想到这里，周燕妮看向林牧问道：
“林沐曦，是你姐姐吗？”
林牧没想到周燕妮会主动提起林沐曦。
他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
“对，林沐曦是我四姐。”
林牧说完后，不想浪费这个来之不易的好机会，又连忙问道：
“燕妮姐，你认识我四姐吗？”
听到林牧询问，周燕妮眼神变得复杂了一些。
林沐曦。
那个出道两年就横扫各大音乐榜单、甚至被誉为未来天后的年轻女歌手。
她确实见过林沐曦几面。
很年轻，很漂亮，声线很好。
谈不上认识，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但她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会跟林沐曦的弟弟吃饭。
而且……
还被他的弟弟救了一命。
这个世界，真是小。
周燕妮在心中感叹了一番，随后看向林牧回答道：
“你姐姐现在可是炽手可热的大歌手，怎么会跟我认识呢。”
林牧天听后连忙说道：
“哪里，燕妮姐你也很厉害好不好，你昨天给我的名片，我仔细看，电视台的金牌制作人！这还不厉害吗！”
周燕妮笑了笑：
“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林牧一边肯定着周燕妮的能力，一边心中盘算，开始将话题引到他想要谈论的方向去：
“不过最近，我四姐她都很忙，好像是参加了一档音综，忙得都没时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