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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林牧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给周燕妮打的第几个电话了。
反正这道冰冷的提示音已经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他唯一侥幸的那点念想。
林牧将手机收回去，准备去一个地方。
那个周燕妮名片上的地址。
电视台大楼。
虽然他也不清楚，现在过去，能不能见到周燕妮。
但他不想再等了。
林浩宇已经抢先一步，他要是再按兵不动，可能就晚了。
半个多小时后，林牧来到了目的地。
他抬头看着面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电视台的人好像跟传说中的一样那么忙，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依然有不少窗口亮着灯，里面的人影来来往往，像是在赶什么项目。
林牧抬脚朝大楼走去。
一楼大厅有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林牧站在玻璃门外，扫了一眼里面。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正在低头看手机。
林牧敲了敲玻璃门。
前台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着他，隔着玻璃问道：
“你找谁？”
“我找周燕妮，周制作人。”
前台姑娘看向他带着几分警惕看着他问道：
“你有跟她提前约好，或是有预约吗？”
林牧摇了摇头。
“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进。”
前台姑娘说完就要走。
林牧立马大喊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周制作人没有下班的话，可以麻烦你帮忙告知一声吗？就说林牧来找她，有天大的事情。”
前台姑娘听到林牧说的这么严重，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牧那张年轻的脸，又看了看他穿着打扮，最终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回到前台，拨了一个内线号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林牧站在门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挂了电话，前台姑娘走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不好意思，周制作人说她在忙，不方便见。”
意料之中的答复。
林牧没有纠缠，点了点头。
“谢谢。”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楼。
但他没有走远。
林牧在电视台对面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目光始终盯着电视台大楼的出口。
他打算等。
他其实早就料到周燕妮不会下来见他的，他那么说，只是想确认，周燕妮到底下班没。
前台姑娘这么回复自己，说明她还没有下班。
但她总要下班的，总要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
只要他见到她，就能当面说清楚。
哪怕她不愿意听，他也要说。
便利店里的时钟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从十点走到十一点，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
大楼里亮着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进出的身影越来越少。
林牧已经喝完了两瓶水，便利店店员看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疑惑，大概在想这个人是不是无家可归，可他还这么年轻，又穿的漂漂亮亮的……
凌晨一点。
电视台大楼里最后几盏灯也灭了。
林牧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出口。
几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是周燕妮。
她步履匆匆，一边走着一边警惕的左右看着四周。
林牧立刻起身，推开便利店的门，快步穿过马路。
“燕妮姐！”
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周燕妮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林牧加快脚步追上去。
“燕妮姐，你听我说，就几句话！”
周燕妮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林牧，肩膀微微绷紧。
几秒后，她才转过了身来。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林牧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她眼下的乌青比上次见面时更重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连站姿都透着一股疲惫的感觉。
但那双看着林牧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戒备，有失望。
还有一丝林牧读不懂的东西。
“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燕妮大声质问着他。
“燕妮姐，你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你，只能来这里等你。”
林牧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来意。
“我想来找你说清楚，我们之间有误会，燕妮姐，我可以解释……”
“够了。”
周燕妮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林牧，我不想听这些。”
林牧愣了一下。
周燕妮看着他，眼神里那丝复杂的东西渐渐变成了一种笃定的冷。
她开口了。
“林牧，你是不是觉得，我周燕妮就是个头脑简单、容易哄骗的女人？”
林牧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他不认同，但周燕妮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周燕妮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林牧继续说道：
“你林牧在C市的名声，还用我多说吗？”
“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你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
周燕妮深吸了一口气。
她了解到林牧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也不想去相信，但证据就摆在那儿。
“一个横行霸道了二十年的人，忽然在某一天转了性，变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恰好救下一个对他有用的人……”
周燕妮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说，换作是你，你信吗？”
林牧感受到了周燕妮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周燕妮没有给他机会。
“林牧，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心里打什么算盘，也不想知道。”
周燕妮再次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好一番力气，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彩排监控的事，我不会帮你，你找别人吧，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走去。
林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想追上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那熟悉的提示音。
【叮！】
【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