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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的婚约，是基于什么条件之上的？”
宋清婉没有等到林牧的回答，而是等来了这样一句让她一头雾水的话。
宋清婉感受到了这话里的一些消沉情绪，她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牧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他想来想去，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个地步了，还不如直接将话说开。
他决定坦白。
“宋清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林家的少爷了，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个婚约，还能算数吗？“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沐雪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沐瑶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林牧这傻小子，要做什么？
宋清婉更是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后座的林牧。
他的表情很平静，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宋清婉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牧看着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更加认真了：
“我说，如果我不是林家的亲儿子，你还有宋家还会愿意维持这门婚约吗？“
宋清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在消化一个她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的可能性。
林牧说的这个话，她其实不是完全没听过。
最近学校里确实有些风言风语，早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但是她一直当那只是谣言。
可现在，林牧竟然亲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
不，不会的。
如果真是这样，林家怎么会什么举动都没有呢？
宋清婉还是立马否定了这个可能。
她把林牧说的这些，只当做为了跟她解除婚约的谎言跟借口。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立马湿润了。
“林牧，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了退这个婚，甚至不惜编造这样的谎言……”
宋清婉的声音带上了鼻音，眼泪也忍不住从脸颊滑落了两颗。
林牧无力的笑了一下。
这丫头，跟她说句实话，怎么这么难呢？
但今天，他非把话跟她说清楚了。
林牧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我有可能会骗你，但我大姐二姐，总没可能骗你了吧？她们就在这里，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问她们就知道了。”
坐在一旁的林沐瑶表情复杂了起来。
她实在是没想到，林牧会在宋清婉面前说出自己身份的真相，还要来拉上她们作证。
林沐瑶本想开口制止这场闹剧，没想到，前排的林沐雪却先开口了。
“小婉。”
“林牧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没骗你。”
林沐瑶瞪大了眼睛。
大姐她……
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了起来？
听了林沐雪这话的宋清婉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她。
林沐雪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雪姐姐……你……”
宋清婉的声音在发颤。
林沐雪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这件事本来不该由我来说，但既然林牧已经开了口，我也不瞒你了，林牧他……确实不是林家的亲生孩子。”
这个事实，让宋清婉一时间大脑空白了。
她缓了好久好久，直到她重新看向林牧。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
林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打量。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宋清婉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宋清婉的声音有些发哑。
“因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林牧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嘲：
“所以，你仔细想一想，一旦林家少爷这个身份不再属于我了，你还会想要这个婚约吗？“
宋清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她心里涌上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对她冲击巨大的事实，也需要在自己脑子清醒的时候好好想一想……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校门口。
而宋清婉的沉默，在林牧眼中，也算是另一种回答。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到了，我先去上课了。“
林牧站在车外，弯腰朝车窗里看了一眼。
“宋清婉，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这婚，反正迟早要退的，只不过早晚得问题。”
说完，他关上车门，转身朝校门走去。
宋清婉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沐雪转过头看向她，叹了口气：
“小婉，林牧今天把这些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同情他，也不是为了让你为难，他其实也是在替你考虑。”
“他身份的事情，不会瞒一辈子的，就算你不在乎，你家里还会不在乎吗？到时候你们再来提退婚的事情，不仅让外人说你们闲话，林牧也要背负许多痛苦，这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不公平。”
宋清婉依旧沉默着，她的脑子里乱的很。
林沐雪叹了一口气：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想退婚也可以，昨天跟今天的事情，我们都会保密，但如果你自己也没想清楚……那就不如趁现在，给彼此一个体面的退路。“
宋清婉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但走了几步后，她就在校门口的站住了。
林沐雪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的身影，摇了摇头，发动车子离开了。
宋清婉在原地站了很久。
来来往往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有人认出了她，跟她打招呼，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一直落在校门的方向。
林牧刚才说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回答。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林牧也会有“什么都没有“的那一天。
在她心里，林牧一直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林家少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牧……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也可能会失去一切。
宋清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进学校。
因为她现在的脑子太乱了，乱到她根本没有办法坐在教室里听课。
她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认真地想一想。
这桩婚约，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林牧这个人在她心里，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宋清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与此同时，坐在教室里的林牧，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轻微改变剧情，现发放奖励：反派积分1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