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演播厅内。
原本正在忙碌的周燕妮,来了个电话。
她随意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自报家门后,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了起来。
“周女士,我们已经对那三名嫌疑人进行了详细的审讯,当天晚上他们是在那条巷子里随机蹲守,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指使或安排。”
“根据其中那个光头男人描述,那天晚上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话,是有人后来找到他们,让他们故意那么说的。他们也不清楚那个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年轻人。”
“按照您提供的时间线,那个戴口罩的人应该是在他们第一次与你碰面之后才出现的。”
“所以,您之前怀疑的那位叫林牧的年轻人,我们目前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表明他与那起事件有关,相反,根据监控记录,他确实是路过并出手相救。”
“之后那几个混混之所以会出现在您家附近、说出那番话……不排除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安排的。”
“周女士?周女士您还在听吗?”
“我建议您之后多加注意安全,如果后续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
周燕妮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指冰凉。
演播厅里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来往,只有她站在原地,像是被抽了魂似得。
她……
果然误会了林牧。
这个结果,她似乎已经有所预料,但在听到确切答案的时候,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不是这个结果她不满意,只是因为……
她真的误会了他。
一个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人,甚至她都不曾听他的解释……
周燕妮越想越难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死死的拽着,呼吸也要变得困难。
“周制作人?周制作人?”
直到助理喊了她好几遍,她才回过了神来。
助理指了指门口的人开口道:
“人已经过来了。”
周燕妮抬起头,看了过去。
林牧站在那儿,在自己的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在跟她打招呼。
周燕妮看到林牧那个点头的动作,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个点头里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
就好像……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不在意她怎么看他,不在意她有没有误会他。
周燕妮攥紧了手机。
她想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她欠他一个道歉,一句“对不起”。
可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林牧已经被助理带着往彩排的地方去了,背影挺拔。
周燕妮站在原地,看着林牧的身影,心里那片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错了,错的很离谱。
她冤枉了一个救过她的人。
甚至还倒打一耙……
而那个人,甚至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跟她说。
……
彩排过程很顺利。
林牧有了永久神级音准之后,唱出来的效果比以往还要好。
他自己能感觉到,那种“体验卡”带来的生涩感消失了,声音和技巧之间的融合变得浑然天成。
控台那边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面相觑,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这人真的是素人吗?这已经比很多歌手都唱的好听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他现在在网上多火!”
“好多人都在问他到底是谁呢!就连我家里人都在问,要不是我签了保密协议,我不说出来,她们都不肯放过我……”
……
彩排结束后,林牧正准备离开,助理却小跑着追了上来。
“林先生,周制作人说想跟您聊两句,她在办公室等您。”
林牧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跟着助理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林牧看到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推开,周燕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看起来像是在办公的样子。
但林牧注意到,那支笔的笔帽还盖着。
她根本没有在写字,只是在装样子而已。
周燕妮抬起头,看到林牧进来,目光闪烁了一下,开口道:
“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牧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开口问了一句:
“是节目上的事情?”
周燕妮被他这句话堵得顿了一下。
他的话跟语气都带着疏离跟冷漠。
而且,他就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找他,只会是因为节目上的事情吗?
周燕妮感觉自己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三秒,没有回答林牧,只是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到林牧面前。
“这是你录节目的报酬。”
林牧的目光落在那只信封上,没有立刻去接。
信封看着鼓鼓囊囊的,目测厚度不算薄。
他微微蹙了蹙眉,抬起头看向周燕妮,语气里满是不解地问道:
“我录节目不是事先说好了吗?你给我彩排监控,我给你录节目,算是交换合作,怎么又给我报酬?”
周燕妮早就编好了说辞:
“虽然是我们之间的合作,但你带给节目的效果出奇的好,加上你后面答应多录一期,给一些报酬也是应该的。”
周燕妮的语气还算平稳,但林牧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那笔钱看着也有个小几万了。
他林牧不是不贪财,只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钱,他想要弄清楚。
如果真的是节目组给的报酬,为什么一定要在事后来她的办公室偷偷给?
而且他注意到她递信封的时候,目光是躲闪的。
林牧看了周燕妮几秒,一直没有动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燕妮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那支笔帽都没打开的笔,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自在。
林牧见她迟迟不开口,终于自行开口了:
“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可以直说,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周燕妮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果然,他那么聪明,自己这拙劣的演技根本瞒不过她。
得知真相后,她一直沉浸在愧疚当中无法自拔。
她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弥补。
可想来想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后面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笨拙的办法。
她想补偿他。
她甚至想过,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但她也知道自己很难做到对林牧精神上跟心理上的补偿。
所以她想到了在物资上补偿他。
不过,看他这样子,今天自己不说清楚,他应该是不会收下自己的这个“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