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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男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但林牧捕捉到了。
平头男人捂着腹部，脸上的凶狠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他拽了拽女人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却故意让林牧能听见：
“算了吧……他是林家少爷，咱们惹不起的……警察来了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别把事情闹大了，咱们认倒霉吧……”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地抹起了眼泪：
“凭什么……凭什么有钱人就能这么欺负人……”
可她嘴上虽然还在埋怨，脚下却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那几个举着手机的“路人”也跟着默契地收起手机，像是得了什么信号，开始往巷口散去。
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眼看就要以“惹不起”收场了。
林牧忽然笑了，然后往前迈了一大步，大声喝道：
“想走？”
他目光在平头男人和女人之间扫了一圈，又扫过那几个正准备开溜的“路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玩味。
“别急啊，都别走，不是说要报警抓我吗？我已经帮你们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要是走了，这戏不白演了？”
“来来来，都留下来，等警察来了咱们一起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这个人最喜欢热闹了。”
平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试图维持住那副“不想惹事”的样子，挤出个谄媚讨饶的笑容：
“林少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底层人计较，我们认栽……不报警了，真不报了……”
林牧没有说话，只是站定在原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看垃圾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没有动手拦路，可那架势，分明是不准备放任何人走。
“你说你认栽，可你肚子还在流血呢，这要是放你走了，回头我岂不是成了杀人未遂的通缉犯？”
林牧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
“还是等警察来了，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平头男人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转头求救似地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咬了咬嘴唇，像是豁出去一样大喊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林家的少爷伤了人，还不让人走，还有没有天理啊！”
林牧微微蹙了蹙眉头：
“大姐，这不是菜市场，等警察来了，你再去跟……”
“林牧！真的是你！”
这时，一道带着愠怒的女声，从林牧身后传来。
听到这声音的林牧立马就辨认出来了，是林沐雨的声音。
她怎么在这里？
林牧带着疑惑，转过了身去。
在看到林沐雨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惊讶林沐雨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林沐雨的身旁还有一位。
一个约莫一米七八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衬衫，气质温和，长相一副书生气。
林牧的目光在这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大概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想必……这个男人，就是小妹林沐雨喜欢的那个沈逸安了。
林沐雨快步走上前来，目光在满地狼藉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牧身上，眉头拧得死紧。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股质问意味，仿佛已经认定了林牧就是一切源头的始作俑者。
林牧还没来得及开口，地上那个女人立马抓住机会，猛地扑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林沐雨的裤脚，哭得惨戚戚的开口：
“这位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这位林少爷他无缘无故调戏我不说，还把我男朋友捅伤了……我们只是想走，他还不让我们走……”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平头男人腹部那片血迹。
平头男人也适时地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配合着歪倒在墙根，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
那些原本已经准备散去的“路人”们，此刻纷纷又举起手机，七嘴八舌地帮腔：
“对啊，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他动的手！”
“我都录下来了，他持刀伤人，还不让他们走，简直无法无天！”
“有钱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林沐雨的脸色在那些七嘴八舌的话语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看着地上那个受伤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再看了看那些举着手机的“路人”们……
最后目光落在林牧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林牧！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两步冲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林家惹多大的麻烦！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爸的名声、林家的声誉，全都会被你拖下水！”
林牧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是，你不先问问我这个当事人发生了什么，光凭几个路人的话，你就给我定罪了？”
林沐雨被他说得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提高了声音：
“还用问吗？你都把人捅成这样了！而且这么多人都在说是你先动的手，难道他们还能联合起来冤枉你不成？”
林牧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
“为什么不能？说不定就是有人联合起来冤枉我呢？”
“你！”
林沐雨气得脸蛋通红，正要继续发作，一直站在她身边没有开口的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小雨，你先冷静一下。”
男人的声音温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就愿意信任的从容感。
他上前半步，目光扫了一圈现场的情况，又落回到林牧身上，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副得体又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牧，我是沈逸安，听小雨提过你几次，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合。”
林牧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沈逸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道：
“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不管谁对谁错，如果真闹到警察那里去，又有人拍了视频传上网，对林家的名声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