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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昂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面前的人。
他一听说林牧被林家赶出去了，就立马疯狂地寻找林牧的下落。
上次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中，一想到终于有机会能好好出了自己心中这股恶气，能替自己报仇，他就激动的都睡不着！
只是他派人找了好久好久，都没能找到林牧的下落。
他实在忍不了了，所以只好先来找一下当初跟在林牧屁股后面欺负过自己的小弟，来出出气了。
孙浩听了赵子昂的话，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胡说……牧哥怎么可能是假少爷？你少在这里放屁！”
赵子昂却来了劲，往前又逼了一步，几乎是凑到了孙浩面前，脸上带着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天、可以连本带利把以前受的气全撒出来的快意：
“我胡说？你随便去外面打听打听，林家那位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少爷，早就回林家了！林家那位真正的少爷，叫林浩宇！”
“你口中那个一口一个的‘牧哥’，占了别人二十年的位置，现在人家正主回来了，他不被赶出去，难道还留着他过年？”
孙浩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那些话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林牧确实不止一次地跟他们说过，让他们离林浩宇远一点，说那个人他们得罪不起……
当时他以为那是林牧跟林浩宇之间有些私人过节，林牧怕他们惹麻烦，才这么说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就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那些话里带着的无奈和自嘲，他当时没听出来，现在他全都懂了……
“你……你说的这些，我不信。”
孙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
“我要亲自去问牧哥。”
赵子昂见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加猖狂了，甚至伸出手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我看你是真傻啊，问？你去哪儿问？他现在都不知道躲在哪里不敢冒头呢！他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连自己都顾不上，你还指望着他替你出头？你不如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他说着，又拍了拍孙浩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我看你可怜，之前你跟在林牧身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只要跪在我面前，大喊三声：‘爹我错了！’，我就放过你，放过你们家这最后一家超市。”
赵子昂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孙浩，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身后的几个同伙也跟着起哄：
“以前跟着林牧那个假货的时候，你不是很横吗？”
“怎么？你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跪下喊爹啊！不然我们几个砸了你的超市！”
听到那些话，孙浩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赵子昂往前又逼了一步，那张脸几乎要怼到孙浩面前，嘴里喷出来的臭气熏得孙浩下意识地偏开了头。
“喂，你聋了吗？别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赶紧跪下喊爹！”
“我不跪！”
孙浩的声音不是很大，但那几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用力过度的发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话挤出来。
“你不是我爹，我不会跪你。”
他又开口了，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依然能听出那股强撑的劲。
赵子昂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不悦，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哟呵，还挺硬气。”
他转头冲身后几个同伙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你们听到了没有？他不跪。”
几个同伙配合着走上前来，将孙浩围了起来：
“他妈的，不知好歹？”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你可别后悔啊！”
赵子昂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孙浩脸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带着压迫感的冷意。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不跪？”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很明显的威胁意味。
“这里是你们家最后一家还在开着的超市了吧？你今天不跪，我等会儿就给你砸了！你爸还在医院躺着吧？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争一口气，把家里最后这点家底都搭进去了，他会不会气得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来？”
孙浩的拳头攥紧了，手指头捏的咔咔作响。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带着一种被逼到极点的挣扎。
他不怕赵子昂打他一顿。
他怕的是，如果他真的跪了，那他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可他更怕的是，如果赵子昂带人真的砸了这家超市，他爸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来的最后那点东西，真的会毁在他手里。
一想到他爸病房里虚弱的脸，还有他妈到处求人的卑微样子……
孙浩的膝盖微微弯了一瞬。
他的动作很轻，自己都差点没意识到，但围在他旁边的几人都看到了。
赵子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接受那一声：
“爹”。
就在孙浩的膝盖越发弯曲的时候……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下。
孙浩猛地抬起头，看清了来人。
林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好好站着。”
孙浩愣住了，看着林牧，心中一下生出了许多委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牧哥……”
“我知道，我来了。”
林牧开口安抚着他。
赵子昂看到林牧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脸上的表情从不悦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恼怒和兴奋的复杂神色。
他找林牧找了那么久，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少爷吗？”
他把那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故意提醒林牧他现在的处境。
“你还有胆子出现在老子面前？”
林牧没有看他，而是先拍了拍孙浩的肩膀说道：
“你先站到一边去。”
孙浩看到林牧那双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退到了他身后。
赵子昂见林牧无视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更加尖酸起来：
“林牧，你还当自己是林家少爷呢？现在正主回来了，你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你还有心思帮别人出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
林牧听了这话，不急不忙地抬起眼睛看向赵子昂，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落在赵子昂眼里，却莫名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