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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牧带着退烧药回来了。
他拧开药瓶，倒出一粒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药片往她嘴里送。
她的牙关没有紧咬，嘴唇微微张着，药片顺利地放了进去。林牧又端起水杯，小心地往她嘴里喂了一口水，然后用指腹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想帮她自然吞咽。
没想到，水顺着她的嘴角淌了出来，药片还在原处，根本没有滑下去的迹象。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把水喂得慢了一些，等水在她口腔里聚到一定程度，再托了一下她的下巴。
她的喉咙还是不动，连一丁点本能的吞咽反应都没有，像是身体的应急系统全部关闭了，只剩下最基本的呼吸还在撑着。
林牧低头看着她，眉头拧得死紧。
“我靠……这药她吞不下去啊！”
林牧看着林沐雪那副眉头紧蹙、牙关紧咬的样子，整个人都有点麻。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喂不进去，反倒是水把她的衣服弄湿了一片。
“这都不咽……你是想让我用嘴给你喂吗？”
林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来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吐槽，但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沐雪，又想起了系统给他提供的那个选项……
等会儿！
救人，和占便宜……这两件事，好像也不是不能同时做！
林牧的眼睛都亮了。
他要是把林沐雪当成一个昏迷的、没法自己服药的病人，用嘴喂药那叫“急救措施”，合情合理！
至于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接触”，那都属于救治的附带结果，他完全可以解释成“我当时只想救你，别的什么都没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
他把这个逻辑盘了一圈，得出结论：
行得通！
用嘴喂药，这玩意儿其实挺正常的。
就像那人工呼吸一样，都是为了救人！
虽说不常见，但真要较真儿，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
想到这里，林牧越发激动了起来。
他先是弯腰凑近了林沐雪一些，低头观察着她。
看她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林沐雪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看来，她短时间内真的醒不了。
林牧没再多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一下气后，用手指轻轻捏住林沐雪的下巴，把她微微张开的嘴又打开了一些。
然后拿出新的退烧药，重新塞回她嘴里。
他用另一只手端起水杯，自己先含了一口水。
目光顿了顿后，这才俯下身，嘴唇贴上了……
她的嘴唇。
她的唇瓣比想象中要软，微微张着，像是在无意识地接纳什么。
同时她的嘴唇也很烫，那层热度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给林牧带来一种不太真实的温感。
林牧屏着呼吸，把那口水渡了过去。
水裹着药片，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终于，林沐雪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粒药吞下去了。
“唔……”
一声很低很模糊的低吟。
吓得林牧赶紧直起身，退后了半步，目光死死的盯着林沐雪。
只见林沐雪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但嘴唇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
林牧感觉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偏偏她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林牧屏着呼吸，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那里，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尊雕塑，一动都动不了。
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林沐雪的脸上，心脏在狂跳！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很吵，吵到能将林沐雪吵醒的程度。
一秒、两秒、三秒……
林牧盯着林沐雪，看到她的眉头又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紧张了几分。
紧接着，林沐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鼻音的轻哼，然后、她的脸往沙发靠垫里埋了埋，再没有了其他的举动。
似乎她刚刚的行为并不是要苏醒的前奏。
林牧依旧僵在原地，看着林沐雪的睡颜，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呼出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放松了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手心全是冷汗。
“草……吓死老子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又压得极低，怕吵醒她。
林牧的心脏还在狂跳，但那层惊吓过去之后，剩下的就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做了亏心事没被抓包的刺激感。
他又看了林沐雪一眼。
这退烧药似乎很见效，她脸颊的红潮似乎褪去了一些。
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嘴唇微微闭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像是做了什么好梦的弧度。
她的衣领刚才被他喂水时弄湿了一大片，薄薄的布料贴在锁骨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林牧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自言自语的告诉自己：
我只是为了救人而已，才不是要占她便宜。
林牧这么一想，心里那份做了坏事的感觉，这才褪去了。
只不过……
这系统怎么没有出现提示音？
他这算是完成了吧？
“狗系统，你出来啊！”
林牧有些抓狂了。
但系统像是聋了一样，就是不出现。
林牧还想问候系统的时候，沙发上的林沐雪又传来了动静。
林牧的神经又猛地绷紧了。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林沐雪，只见她眉头蹙着，偏着头，轻轻咳了两声。
紧接着她的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领口，她的手指碰到那一片冰凉的湿痕的时候，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唔……冷……”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无意识的梦呓，但林牧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打湿的衣服上。
那是刚才他喂她药的时候弄湿的。
现在她正发着烧生着病，又穿着打湿的衣服……
这很容易病上加病啊！
不行，要给她把湿衣服换下来。
一开始林牧冒出这个念头还很正常。
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要给林沐雪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