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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林沐雪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透过来阳光，落在她脸上了。
她眯着眼睛适应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从混沌中浮上来。
她感觉到头有些沉，像是宿醉过后的那种钝痛，但又不完全是。
脖子那块不知道是不是落枕了，传来酸痛感。
林沐雪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沙发棉麻一般的布料，不是她卧室里那床熟悉的真丝被套。
她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动作太快，太阳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头，缓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手，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客厅很小，布置简单但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大半的水，旁边还有一板拆开过的退烧药。
这是……林牧的小房子。
昨晚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地从林沐雪的脑子里浮了起来。
她接了林牧的电话，然后赶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林牧给她倒了杯水。
她记得自己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
后来好像有什么冰冰凉凉的的东西贴在她额头上，还有谁在耳边喊她的名字……
再往后，就是一些模糊得像是隔了层纱的画面。
但她还是想起来了！
她……
亲了他。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她勾住他的脖子，说了那些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耳根发烫的话。
她甚至能隐约记起自己手指划过他腹肌时那种结实的触感，还有他撑在她身体上方时微微发紧的呼吸声。
“天哪……”
林沐雪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间漏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也太疯狂了吧！
……
与此同时。
林牧还在自己床上打瞌睡，一听到沙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立马条件反射！
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立马走出了卧室，嘴上还打着招呼：
“醒了啊？”
林沐雪转过头来，看到林牧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醒。
“你……”
林沐雪的话还没说出来，林牧就朝着她走了过来，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问道：
“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林牧说着，很顺手地伸出手来，探了探林沐雪的额头。
林沐雪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心跳漏跳一拍。
一想到昨天的画面，她的脸又红上了几分：
“我……昨天……我昨天是不是……”
“昨天你晕倒了，发烧，又加上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有些低血糖，怎么喊都喊不醒。”
林牧收回手，语气随意地打断了她。
“后面我摸你额头烫得吓人，给你买了退烧药，你烧了大半夜，后半夜才退下去。”
林沐雪攥着身上的毯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那……我后面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林牧的表情僵了那么一瞬间。
很短，短到几乎捕捉不到，然后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略带疑惑的表情：
“奇怪的事？你一直昏睡不醒，能做什么奇怪的事？哦……不过你确实说梦话了，还说得挺大声的。”
“梦话？”
林沐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我说什么了？”
她继续追问道：
林牧学着她的语气，掐着嗓子来了一句：
“我就是要疯狂这一次！我这辈子没这么确定过一件事！”
他学完，自己先笑了出来，开玩笑道：
“我当时还以为你醒了，凑近一看你眼睛闭得死死的，还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牧说道这里，露出一脸八卦的样子，凑过来问道：
“我倒是很好奇，雪姐你平时一本正经的，玩笑都很少开，这梦里在做什么呢这么狂野？”
听到林牧的话，林沐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那些画面，都是……梦？
她低下头，用力攥着毯子，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解释。
确实，林牧说得也没错，她当时晕晕的，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出现幻觉、做奇怪的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真的太真实了。
她记得那种唇瓣相贴的温热，记得他撑在她身上时微微急促的呼吸，记得自己手指划过他腰腹时绷紧的肌肉纹理……
这些细节，真的只是烧糊涂时臆想出来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是……是她自己的衣服。
林沐雪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布料干燥清爽，没有任何被水浸透过的痕迹。
林牧见她低头看衣服，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
还好他大半夜花了大价钱，叫了个跑腿的女生上门，帮忙把林沐雪的湿衣服吹干重新换了回去。
这年头有钱确实能使鬼推磨，半夜两三点，一个陌生姑娘拎着吹风机上门，帮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换好衣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麻利得让他怀疑这姑娘是不是专业干这个的。
不管怎么说，这举动实在太明智了。
不然今天一早，等林沐雪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他的T恤，那他说梦话那套说辞就全露馅了。
林沐雪手指停在衣领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头看了林牧一眼，他的表情坦荡又随意，看不出任何心虚。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垂下眼帘，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
“原来是梦啊……”
林沐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
她抬起头来，重新看向林牧说道：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林牧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的，反正你睡的也是沙发，没跟我抢床。”
林沐雪知道林牧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缓和气氛，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笑了笑。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你昨天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来着？”
林牧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正事。
他正色了几分，正要开口，却忽然觉得现在这环境不太适合谈事，毕竟孤男寡女，又是刚经历过那么尴尬的一夜，万一正事谈着谈着她又想起什么细节，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林牧提出建议道：
“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你生病了本来就虚弱，又过了一夜，肯定饿了，我也饿了，边吃边说，正好这附近有家早餐店不错。”
听到林牧这么说，林沐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出了门。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林沐雪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沐雪的表情迅速变得凝重起来，连脚步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