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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教室门，孙浩几人就十分默契地落后了几步，把前面的空间留给林牧和宋清婉，他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快，拿出手机拍几张他们两个的合照，到时候找婉姐邀功！”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拍了起来。
过往的人看到后，纷纷探头往这边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
“你最近，真的不打算回林家了吗？”
宋清婉走在林牧身旁，偏过头看他问着。
“不回。”
林牧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犹豫的答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
宋清婉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打算嘛……先混个毕业证，再搞点自己的事。”
林牧语气随意，并不想聊得太深，但也没刻意隐瞒。
宋清婉点了点头，沉默了两步，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别一个人扛着，可以找我的。”
林牧侧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摇了摇头：
“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宋清婉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脚步微微一缓。
随即她又加快步子追上他的节奏继续说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像是怕自己的视线会让他觉得有压力。
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微小的举动，把她努力维持的自然拆穿了大半。
林牧没有立刻接话。
他感觉到她语气里那份小心翼翼了，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放慢了一些，像是在配合她的步调。
沉默了两三秒后，他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我记下了。”
见他有回应，宋清婉的步伐都变得欢快了一些。
“那……”
她又侧头看了看林牧，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道：
“我们这样算……朋友吧？”
林牧被她这句话问得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朋友。
这两个字从宋清婉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怕问得太深会把他吓跑，但又怕自己问得太浅显得不够认真一般。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正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微微仰起的侧脸上，把她眼底那点紧张照得一览无余。
林牧收回目光，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轻松道：
“当然算了。”
宋清婉抿着嘴角笑了一下，用低的像自语的声音喃喃道：
“嗯，先从朋友做起。”
林牧没听清，扭过头问了一嘴：
“什么？”
宋清婉摇了摇头说：
“没什么，我在想等会儿吃什么。”
林牧看着她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慨。
不就是应了她一声朋友吗，有这么开心？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宋清婉身边好像确实没什么朋友。
他又转念一想……
会不会宋清婉就是因为没有朋友，所以才会对他……有喜欢的错觉？
毕竟她一开始是讨厌自己的，她自己也说了，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一个讨厌的人。
而且，宋清婉从小就是那种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千金小姐，身边能接触到的同龄人本就有限。
加上她性子又冷，对谁都不太热络，上学这么多年，身边关系稍微好点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牧记得以前在学校里，宋清婉永远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课间别的女生三五成群地聊天说笑，她要么低头看书，要么望着窗外发呆。
那时候原主林牧死皮赖脸地往她身边凑，她嫌烦，她自己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别人。
倒不是说她孤僻，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疏离。
好像在她的世界里，靠近她的人本来就少，而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林牧不再像以前那样追着她跑的时候，她反而开始因为不习惯而注意到他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好，而是因为……
她可能在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把他当做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林牧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说得通。
就好像一个人天天在窗台上放一盆花，她从来不浇水也不多看，但那盆花忽然被人端走了，她才发现窗台上空了。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舍不得”。
加上他确实变了。
从一个嚣张跋扈、让人生厌的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个会替别人着想、会听她说话的人。
这种反差，确实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林牧在心里默默把这个推理盘了一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宋清婉大概率不是真的喜欢他！
只要宋清婉多交交朋友，多认识一些别的男生，应该就能慢慢分清楚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喜欢了！
林牧在心里这么想着，甚至觉得这个逻辑还挺自洽的。
甚至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负担感终于轻了一些。
林牧决定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想办法让宋清婉多接触一些人，扩大一下她的社交圈。
不过现在当着她的面说这些显然不合适，他也就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此刻，他们的身后，孙浩压低声音对着赵安宇说：
“拍到了没有拍到了没有？”
赵安宇疯狂点头：
“拍到了拍到了，牧哥刚才看婉姐那一眼，啧啧啧，有戏！”
“婉姐看到这张照片，估计要开心坏了！”
……
一行人刚走出校门，林牧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夏知秋那边又来消息了，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林沐雪。
是她打来的电话。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场兵荒马乱的糊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林牧。”
林沐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着倒没什么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今天中午有空吗？我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刚好路过你学校附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林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清婉，又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几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家伙。
“那个……我已经约了人了。”
“约了人？约了谁？”
林沐雪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就是……孙浩他们几个，我们正准备去东门那边吃饭。”
林牧的话音刚落，林沐雪的声音就立马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那正好，我请你们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林牧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林沐雪那边就传来一句：“你把地址发我，我十分钟到。”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牧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向宋清婉，干咳了一声：
“那个……等会儿可能会多一个人。”
宋清婉歪了歪头有些疑惑问道：
“谁啊？”
“嗯……林沐雪。”
“雪姐姐？”
宋清婉的语气微微变了几分，她想到了那天林沐雪跟她说的那些话。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笑容。
“好啊，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林牧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把餐厅地址发给了林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