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自然是有的,但不在天枢院,而是在伯爵府。
既然赵舟想要,杨洛肯定会满足他的愿望,这样他也有理由回家偷懒。
回家之后,杨洛就让王管家去把库房里的几个大箱子抬来,然后挨个打开。
顿时一片白灿灿的银光亮了起来,晃得人眼花缭乱,赵舟吸了口冷气,赶紧用手挡住眼睛,可能是怕被这耀眼的光芒给亮瞎了狗眼。
而他身后的魏瑾,却是舔了舔嘴唇,眼睛都看直了,钱啊,好多好多的钱,如果都是自己的,那他就死而无憾了。
“殿下,工部的结款是二十万两,扣掉成本七万三千两,以及……”
账目的细节杨洛早就算好了,因此念起来十分仔细,也听得赵舟万愣万愣的。
“停停停!”赵舟满脸痛苦地捂住耳朵,“你别念了,特么跟唐僧念经一样,你就直说孤能拿多少?”
杨洛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太子能得这个数。”
赵舟兴奋地搓着手道:“十万两?这么多?那可太好了,孤有钱了!”
杨洛笑容僵了僵,“太子,你想什么呢,也就一万八千两……”
赵舟眼睛一瞪,当场就跳起来了,“不是,一万两八千两?孤累死累活的,还卖了东宫名帖,最后才赚一万多两?”
杨洛摇头道:“太子,账不是这么算的,前期要建立工坊,成本是比较高,而工坊已经建好了,就不用再担心成本的问题,所以后面的分红。会比现在高很多。”
“……”
赵舟咬了咬牙,“好,孤就信你一回!等孤清点好有多少,少一文钱你都要赔!”
杨洛微微一笑,退到了堂外,他知道赵舟是在死鸭子嘴硬,年轻人赚到第一桶金,不管是多是少,总会有种莫名的成就感,这跟男人破除时的心情一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赵舟拉过一张椅子,干脆坐在箱子边,一锭一锭的数着银子,魏瑾想上前帮忙,却被他给瞪开了,那模样活像是护食的小狗。
没办法,魏瑾只好也走出了正堂。
正好碰到在外面坐着开启发呆模式的杨洛,他走过去,轻笑着打招呼:“杨县伯,咱家伺候了殿下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真心,杨县伯,您啊,飞黄腾达是早晚的事了。”
魏瑾的模样很讨喜,圆脸细眼,笑起来有点像仓鼠,让人很想往他嘴里塞点什么东西。
但他的眼神却很耐人寻味,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嫉妒的光芒,甚至还有些冷意。
杨洛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魏瑾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简单来说是利益之争。
太子的宠爱就那么多,先前魏瑾说赵舟跟前最贴心的人,大事小事都绕不开他,殿下有烦心事也会跟他倾诉。
可现在倒好,因为杨洛的到来,殿下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找杨洛,他这个贴身太监彻底沦为了打杂的,魏瑾能高兴才有鬼了。
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杨洛可太清楚这个道理了,像魏瑾这种人,表面上笑呵呵的,实际却如同藏在暗中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冲出来咬你一口。
拱拱手,杨洛温和地笑道:“魏公公,想必殿下登基那一天,你这个身边人,皇宫二十四衙首官也能任由挑选吧?”
魏瑾一呆,接着脸上的阴霾犹如冰雪消融般,露出个春光明媚的笑容。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魏瑾眼里只有杨洛如何抢走了殿下的注意力,如何夺走了太子对他的倚重,陪伴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最终敌不过半路天降的野小子,却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
杨洛是完整的男人,只会在外朝任职,而魏瑾是木有小勾勾的太监,又只能在内庭当官,外朝和内庭本就不是一条路,两人在根本利益上是不会产生冲突的。
除非哪天杨洛想不开挥刀自宫,这时魏瑾就可以把他当成死敌了。
又或者魏瑾人品爆棚遇到什么奇遇,比如吃到了某种能长出小勾勾的天材地宝,否则他没必要将杨洛当做敌人。
钻出牛角尖后,魏瑾便谄媚地笑道:“杨县伯说笑了,咱家不过是个伺候人的老奴,哪敢奢望什么二十四衙首官。只要能一直跟在太子爷身边,端茶递水,铺床叠被,咱家就知足了,杨县伯是个干大事的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咱家帮忙的,咱家定不会推脱。”
杨洛也人畜无害地笑了,顺手摸出十几张银票,看都不看有多少,就塞给了魏瑾。
“魏公公,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魏瑾满脸写着贪婪,还假意地推辞两下后才收下。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宫里宫外的八卦,赵舟从正堂里志得意满地走出来,兴冲冲地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杨洛不答反问:“太子数好银子了?”
“额……差不多吧。”赵舟重重地点头。
毕竟是少年心性,数着数着就觉得无聊了,所以也就懒得数下去。
杨洛似笑非笑道:“殿下,请问有多少银子啊?有没有少?”
“这……”赵舟打了个哈哈,模糊不清道:“没少,一点没少,老杨,你是厚道人,孤相信你不会骗孤的。”
杨洛张了张嘴,早知道赵舟这么老实,他就做点手脚了,可惜,错过了一个发大财的好机会。
赚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反正赵舟很高兴,当即大手一挥,想宴请众人吃饭。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杨洛欣然同意,并且推荐了性价比极高的访仙楼。
周允几人也到了,众人拿到各自的分红后,那叫一个高兴,席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一个两个喝的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周允打着酒嗝,迷迷糊糊道:“我说,虽然现在值得高兴,但我觉得,这个酒味不对啊,喝着不得劲儿。”
众人都是爱喝酒之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对,老杨,你访仙楼的菜品质量是可以,可这个酒就一般了。”
杨洛抬了抬眼皮,摇头晃脑道:“酒跟菜不一样,菜可以现做,酒需要时间的沉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周允嘿嘿一笑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好酒,想不想去?”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