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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隆盯着那枚红色魂环，整个人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惊恐。
红色魂环。
那可是红色魂环！
就算他只是个底层魂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眼前这枚魂环，至少是十万年级别！
别说是他这种刚突破一环的小人物，就算是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十万年魂环也绝对是足以让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身上！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
这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可能……不可能……”
马隆嘴唇发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可能有十万年魂环……”
“假的，一定是假的……”
“对！幻觉！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根本不像假的。
那枚猩红魂环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体内的魂力在颤抖。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次的绝对压制。
根本不是靠伪装就能伪装出来的。
程渊站在原地，周身雷光缭绕，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马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怎么，现在不说了？”
马隆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十八岁，十万年魂环。
草尼玛！
这得是遇到了多大的奇遇！
这他妈，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了！！！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但同时，马隆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嫉妒。
一个本来就比你强的人，哪怕他一下子成为全国第一，你也能坦然接受。
但一个本来不如你的人，哪怕只比你强了一点，你也无法接受。
马隆此刻就无法接受。
一个被他欺负了三年的废物，凭什么变得这么强了？！
而此时，程渊也正向他走来。
一步。
两步。
程渊每往前走一步，马隆的心脏就狠狠抽一下。
终于，在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下，马隆彻底绷不住了。
再强烈的嫉妒，此刻也要化为恐惧。
扑通！
他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兄弟！不，……程少！”
“误会！这真的是误会！”
马隆声音发颤，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凶狠，剩下的只有惶恐和哀求。
“都是李承啊，都是李承让我干的！”
“我就只是听命令行事而已，我不是针对你的啊。”
“放过我吧，放过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无比。
“是我有眼无珠！”
啪！
“是我不知死活！”
啪！
“是我该死！”
几巴掌下去，他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都溢出了血。
可他根本不敢停。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丢点脸，总比丢命强。
“程少，求你饶我一命！”
“你去找李承啊，你去找任欣啊！”
“我就是个跑腿的，你把我当个屁放了都行！”
马隆一边说，一边几乎把头都磕到了地上。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刚才居高临下的样子。
整个人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程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马隆，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淡淡的讥讽。
见程渊不说话，马隆更慌了。
他咬了咬牙，竟直接抬起手，对着自己另一边脸又是几巴掌。
啪！啪！啪！
程渊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马隆，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还真是可怜。”
“欺负了我三年，你竟然觉得……”
“我会放过你？”
这句话一出，马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终于清醒了。
是啊。
自己欺负了人家整整三年，无数次打他，折磨他。
程渊身上几乎所有的伤疤和痛苦，都与他有关。
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马隆脸上的哀求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浓烈的恐惧。
那是一种真正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
可就在那濒临崩溃的巨大恐惧中，一股更原始、更猛烈的求生本能，也终于被彻底逼了出来。
既然怎么求都没用……
那还不如拼了！
至少，拼一把，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这一刻，马隆眼中的恐惧并没有消失。
但那恐惧，却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硬生生化作了一股近乎疯狂的勇气。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神色骤然狰狞起来！
“你不放过我——”
“那老子就跟你拼了！”
轰！
马隆体内魂力瞬间爆发，脚下那枚黄色魂环骤然亮起！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犬，带着最后的疯狂，猛地朝程渊扑杀而去！
这是他搏命的一击。
也是他人生中，最强的一击！
速度、力量、凶性，在这一刻被他全部催动到了极致！
可面对这拼死反扑，程渊却连神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搏命，不过只是弱者最后的徒劳挣扎。
程渊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简单。
甚至可以说朴素到了极点。
没有花哨的魂技。
没有多余的架势。
就在马隆扑到身前的那一瞬间——
啪！
程渊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脸。
然后，猛地往下一按！
轰！！！
马隆整个人被硬生生砸进地里，地面当场炸开大片裂纹，碎石飞溅！
“噗——！”
马隆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脑子都在这一瞬间嗡的一声炸了。
可还没完。
下一秒，程渊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砰！
马隆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紧接着，程渊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生生拽起。
然后——
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马隆整张脸猛地一歪，鼻梁当场塌了下去。
第二拳！
砰！
第三拳！
砰！
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重得吓人！
打到最后，马隆整个人都快没了人样，牙齿崩飞，鼻血狂流，眼神彻底涣散。
而那枚原本悬浮在他脚下的黄色魂环，也因为他意识濒临崩溃而剧烈摇晃起来。
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在现在的程渊面前，到底有多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