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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胡同已经安静了下来。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将先前那几声凄厉惨叫，彻底吹散在了夜色里。
程渊站在胡同口，听着脑海里那道提示音，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哪怕是如今的他，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脏都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爽。”
程渊低声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今天这一趟，是真的值。
不仅把马隆这条恶犬彻底弄了，算是狠狠出了一口压了三年的恶气，还顺手惩治了另外两个狗腿子，最后系统又直接奖励了五百万现金。
报仇了。
惩恶了。
还赚钱了。
这心情，怎么可能不好？
可以说，自从父母牺牲之后，这三年来，他就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那种积压在胸口深处、像石头一样沉甸甸的东西，终于被砸碎了一大块。
不过，爽归爽。
程渊很快又轻轻皱了皱眉。
今晚这场“战斗”……说实话，实在太轻松了。
轻松到他根本没打过瘾。
甚至都不能叫战斗，只能算是单方面碾压。
无论是赵强、孙涛，还是马隆，在如今的他面前，都弱得不像话。
尤其是马隆。
对方在亮出魂环之前，程渊还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期待，想着这家伙好歹是个一环魂师，或许能让自己稍微认真一点。
结果呢？
照样是一巴掌一个的货色。
程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有细小电弧一闪而过。
“我现在的实力，到底提升到什么地步了……”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一点，他心里还真有些没数。
毕竟他一路氪上来，提升速度实在太夸张了。
从一个被人堵在角落里随便打的废武魂学生，到现在轻轻松松碾压一环魂师，中间几乎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适应过程。
所以他虽然知道自己变强了，而且是强得离谱。
但到底强到了什么层次，能打什么级别的人，他心里还真不算特别清晰。
只能说，马隆这种货色，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打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马隆他们，还是太弱了。”
“不过，也不能太膨胀。”
程渊很清楚。
自己接下来的敌人。
李承。
任欣。
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跟那些人比起来，马隆不过就是一条跑腿的狗罢了。
想到这里，程渊刚刚还有些膨胀的心，很快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而且，比起实力问题，更让他在意的，其实还是另一件事。
马隆刚才那番话。
也就是十万年魂环这件事本身。
今天还好，也就他们三个看见了，同时他也彻底将这件事解决了。
可以后呢？
以后如果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如果被更多人看见，如果碰上真正眼力毒辣、见识够高的人呢？
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程渊一边往外走，一边眯起了眼。
“十万年魂环……”
“这玩意儿现在拿出来，还是太扎眼了。”
不对。
何止是扎眼。
简直就是在自己脑门上贴了一张“快来研究我”的标签。
第一魂环是万年，历史上还能找到一些极端个例。
虽然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可第一魂环十万年？
这就不是个例的问题了。
这是纯纯超出常理。
真要被某些大人物知道，只怕第一反应都不是震惊，而是想把他抓回去，看看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妈的，真要被抓去切片研究了。”
程渊嘴角抽了抽。
这种事情，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十万年魂环这种东西，和他当初那块魂骨其实是一个道理。
都太稀有，太珍贵，太容易被人惦记了。
只不过，魂骨还能说是外物。
魂环这东西，可是直接长在身上的。
一旦暴露，麻烦只会更大。
“看来以后，必须得想办法遮掩一下魂环颜色了。”
程渊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点。
这是个隐患。
而且是很大的隐患。
之前他只顾着爽，只顾着变强，还没太认真去想这个问题。
但经过今晚这一出，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外挂再猛，也得苟着用。
不然再逆天的天才，没成长起来之前，也很容易半路夭折。
夜色愈深。
程渊顺着胡同往外走，脚步不快，脑子里还在不断盘算着之后的路。
五百万到账后，他缺钱的问题，算是又缓了一大口气。
只是距离第二魂环的一千万，显然还是差了不少。
“钱，还是不够花啊。”
程渊有些感慨。
以前他穷的时候，觉得一万块都是天文数字。
现在呢？
几百万拿在手里，第一反应居然还是不够。
只能说，这系统实在太能吃钱了。
不过，他倒也不排斥。
毕竟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他的实力。
这世上，还有什么投资比这个更值？
想到这里，程渊心情又好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走到胡同拐角，准备彻底离开的时候——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亮晶晶的。
像是一块被人随手遗落的小饰品。
程渊眉头微挑。
“嗯？”
他下意识走了过去。
那东西掉在墙边，不算特别显眼，要不是他现在感知提升了许多，眼力也比以前强了不少，还真未必能注意到。
他弯下腰，将那玩意儿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表面还隐隐流动着一种特殊的光泽感。
只是一瞬间，程渊的眼神就变了。
原本还有些随意的神色，直接凝住。
他盯着掌心里的东西，呼吸都停了半拍。
下一秒。
他眼皮狠狠一跳，整个人都差点没绷住。
“我草，这是——”
“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