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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江城一中。
程渊像往常一样，慢慢走进学校。
这几天他没来学校，学校那边也没管。
毕竟距离高考没几天了。
对老师而言，程渊这种水平的，来或不来，其实都没什么差别。
他目光扫过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
这些人有说有笑。
没人知道。
这短短几天，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从吸收十万年魂环，到999魂力，再到双生武魂、十万年魂骨、F级魂导师……
短短几天的经历，像做梦一样。
程渊虽然心中舒畅，眼神却始终平静。
他不急着展示。
等武魂高考那天，他会震惊所有人。
而今天。
他来学校只有一件事——
等苏晚。
……
教学楼下。
程渊站在一处阴影里，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苏晚。
今天的她不是黑丝了，而是肉色丝袜。
丝袜很薄，几乎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勾勒得毫无遮掩，在晨光下有种近乎温润的质感。
上身则是一件修身白衬衫，外面套着浅色短外套，下身是包臀短裙，整个人依旧清冷、精致、性感得不像话。
沿路不少男生都忍不住偷瞄。
而苏晚显然早已习惯这种目光，神情平静，一路走来。
然后——
她看到了程渊。
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一种很淡，却极其清晰的吸引力。
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来自武魂层面的共鸣，又像是某种让她本能想靠近的特殊气息。
明明程渊穿得普通。
可偏偏，他就是能让她第一眼注意到。
苏晚心里顿时又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异样。
而就在她微微失神的时候，程渊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苏晚。”
听到声音，苏晚这才回过神来。
她抿了抿唇，强行压下那点异样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
“有事？”
程渊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
“之前填的志愿，我想改一下。”
“改志愿？”
苏晚微微一怔。
“嗯。”
程渊点头。
“学校不变，还是帝魂学校。”
“但专业，我想从武魂系，改成魂导系。”
话音落下。
苏晚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魂导系？”
她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因为在她印象里，程渊虽然天赋不行，但这些年一直都在拼命修炼，明显是想走魂师路线的。
结果现在，临近高考了，他居然忽然要改成魂导系？
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点。
“你认真的？”
苏晚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
“认真的。”
程渊回答得很平静。
苏晚沉默了两秒，因为那股莫名的好感，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
“程渊，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魂导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条路，本质上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理论、刻纹、拆解、复盘、组装、试错……每一步都要练。”
“而练，就意味着消耗材料。”
“低级材料还好。”
“可越往后，材料越贵。”
“很多核心零件、导魂晶、金属基材，都不是普通家庭能长期承受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程渊的目光里，隐隐多了一丝认真。
“学校的确会提供一部分材料。”
“但那点配额，只够基础教学。”
“如果你真想走魂导师路线，就必须自己额外买材料练习。”
“否则根本跟不上。”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番话，说得已经很直接了。
魂导系，不是穷人玩的。
苏晚虽然性格冷，话也直接，但这番劝说，确实算得上好意。
她不是在嘲讽。
而是在提醒程渊。
可惜。
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是大问题。
对程渊来说——
还真不是。
因为别人练魂导器，要花钱买无数的材料。
而他，只要花钱买“进度”。
材料、失败、试错、废品这些最烧钱的部分，系统直接全帮他跳过了。
这就是系统最变态的地方。
省掉了最大的成本。
当然，这些话，程渊不可能说。
于是他只是看着苏晚，平静说道：
“谢谢。”
“但我这边有我的考虑。”
“请帮我改一下志愿。”
苏晚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程渊，有些不知好歹了。
自己都跟他讲这么透了。
竟然还是执意如此。
也罢。
毕竟志愿是他自己的。
苏晚好意劝说一下已是尽心尽责，再多的也不该她来说了。
于是，苏晚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中午之前我帮你重新登记。”
“谢谢。”
程渊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程渊离开的背影，苏晚转过身走进了教学楼。
走着走着。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帝都学校的魂导系，出了个很大的新闻。
有个学生，武魂高考成绩其实只够上一所末流大学。
但是他填第一志愿的时候，想着反正是平行志愿，随手填了帝魂学校魂导系。
好巧不好，那一年魂导系正好招不满人。
这个学生，居然就这样真被补录进去了。
直接捡了个天大的漏。
这件事，当时在各大高中都传疯了。
想到这里，苏晚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程渊，估计不是想走魂导师路线。
而是想试试，能不能再复刻一次去年的捡漏。
说白了，就是投机取巧。
想到这个可能，苏晚心里的那点好感彻底淡去。
一个废武魂，已经不够优秀了。
却还不好好努力，整天想着投机取巧。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会产生好感呢？
“我真是昏头了……”
苏晚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喜欢的，应该是比自己强得多的强者。
是那些天赋优秀、努力勤奋、真正耀眼的人。
收回目光，苏晚从课桌里拿出那叠志愿表，找到了程渊的志愿，将专业从‘武魂系’改成了‘魂导系’。
随后，便再也去没在意。
……
另一边。
程渊自然不知道她心里这一连串脑补。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别人怎么看，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志愿，终于改了。
那接下来，他就只剩下一件事。
——武魂高考。
他要考上帝魂学校，去帝都！
然后，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狠狠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