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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
那男生这一嗓子，几乎是喊破了音。
而这一声，也像是一颗炸弹，直接在十班众人脑子里炸开了。
“卧槽？！！”
“九百九十九？！”
“不是，等等，让我缓缓！”
“妈呀，我人傻了……”
“难怪！难怪这么猛！”
“到底啥奇遇啊，这么猛？我咋没有呢！”
刚才那些还没转过弯来的女生，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个个小嘴微张，满脸呆滞地看着程渊。
999魂力值。
这数字，对她们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放眼整个江城。
能在这个年纪摸到大魂师门槛的，又有几个？
恐怕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而现在，这种人物，就站在她们面前。
还是她们班里的同学。
徐达更是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程渊，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小子……”
“是真他妈能藏啊。”
程渊笑了笑，没解释太多。
而十班众人，虽然对程渊到底得了啥奇遇，感到无比的好奇。
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毕竟，奇遇什么的，那是人家的机遇。
而强大的程渊，却是属于自己的机遇啊！
有这种人物带着，他们这帮人接下来的路，岂不是无敌了？
此刻的程渊，在大家心里哪里还是普通的同学。
简直就是——义父！
……
而后面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有程渊在，接下来的路，简直顺得离谱。
百年魂兽？
秒了。
成群低阶魂兽？
清了。
路上偶尔再碰见几个不开眼的考生队伍，看到程渊出手后，基本连废话都不敢多说，扭头就跑。
十班这支小队，在魂兽森林里走得堪称畅通无阻。
就像开了挂一样。
不。
准确来说，他们本来就是在跟着外挂走。
……
第三天。
身份牌上的剩余人数，掉到了九万出头。
队伍里第一个学生，选择了捏碎身份牌。
那是个短发女生，魂力值不算高，能走到第三天，对她来说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
她低头看了眼身份牌上的排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了放松的笑。
“够了。”
“这个名次，我已经很满意了。”
她抬起头，看向程渊，认真说道：
“程渊，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估计第一天就淘汰了。”
“现在这个排名，绝对能冲个不错的学校。”
程渊点点头。
“回去好好休息。”
女生笑着嗯了一声，随即捏碎身份牌。
白光一闪。
人消失在原地。
十班众人看着那道白光，神情都有些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替她高兴。
因为他们都明白。
这不是放弃。
而是最聪明的选择。
有程渊在，他们确实可以继续往前走。
照理说，别说江城重点大学了，就算是更厉害一些的学府，他们似乎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但是。
十班这些人，没有一个贪心。
因为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
大学，不是进去就结束了。
越好的大学，淘汰机制就越残酷。
你凭借运气、靠队友、靠大腿，勉强进了一个严重不属于自己的学府，后面大概率也只会被淘汰。
到那时，反而得不偿失。
上大学这件事，不是越好越对。
适合，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很有数。
不贪心，不奢望，稳扎稳打。
见好就收。
这也是程渊，愿意顺手帮他们一下的原因之一。
……
第四天。
剩余人数跌到七万左右。
又有几个人相继选择离开。
有人走前挠着头笑：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走到第四天。”
“值了，真值了。”
也有人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
“程哥，以后你就是我恩人。”
还有个平时话不多的男生，临走前只是红着脸憋出一句：
“程渊，谢谢你。”
随着一道道白光消失，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五天。
清晨。
林间有雾。
枝叶上还挂着潮湿的露水。
而此时，程渊身边，已经只剩下徐达一个人了。
其他同学，都已经在前几天陆陆续续离开。
每个人走之前，都对程渊表达了感谢。
有的郑重，有的不好意思，有的嬉皮笑脸。
但那份谢意，都是真的。
因为他们都很明白，这一趟高考，对他们来说已经赚大了。
而现在，轮到徐达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身份牌。
剩余人数：50021。
这个数字，让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很满足的笑。
“五万人左右……”
“差不多了。”
徐达轻声自语了一句。
按照往年的情况，这个排名，已经完全到江城大学的录取线了。
对别人来说，江城大学或许不算顶尖。
可对他徐达而言，正好合适。
属于是垫一垫脚尖，正好能到的高度。
而现在，他摸到了。
也就够了。
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看向程渊，露出笑容。
“行了。”
“我也差不多了。”
程渊看了他一眼。
“确定？”
“确定。”
徐达点头，很干脆。
“再往后，魂兽就不是我这种水平能碰的了。”
“再跟着你走下去，也没意义。”
“人得有点自知之明。”
他说着，拍了拍身份牌，又笑道：
“能上江城大学，我已经知足了。”
“再贪，就不礼貌了。”
程渊闻言，也笑了笑。
“行。”
徐达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转过身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淡了点，多了几分认真。
“程渊。”
“嗯？”
徐达看着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奇遇，但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这三年，你没少被欺负，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帮你在找兼职上出点力。”
“现在，你起飞了。”
“很多人会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觉得这种话就是放屁。”
“有些人，既然做了错事，那他就该受到惩罚。”
“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
“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程渊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他当然不会怪自己被欺负的那三年，徐达没有帮自己。
善心都是有界限的，超出能力的善良是廉价的，徐达能尽他所能帮自己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而他现在的这一番话，更是让程渊有些感动。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这种有人站在你这边的感觉……很不错。
他点了点头。
“好。”
“谢了。”
徐达顿时笑了，他冲程渊挥了挥手。
“走了。”
“以后有机会再见。”
“不过我估计见不到了，你小子以后肯定去帝都了。”
“那就祝你……事事顺利。”
“保重。”
话音落下。
咔。
身份牌，被他捏碎。
下一秒，身影消失。
林间，重新安静下来。
程渊站在原地，看着徐达消失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些没回过神。
这几天身边一直有人。
说话声，笑声，吐槽声，抱怨声，夜里围着篝火吃东西的声音……
虽然有时候吵了点。
但确实，热闹。
而现在，人全走了。
只剩下他一个。
周围空荡荡的，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突然安静下来的感觉，让程渊居然一时有些不适应。
他站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失笑一声。
“习惯了热闹，反而不适应一个人了么。”
说到底，他本来就该是一个人。
他的这条路，本来也只能一个人走。
想到这里，程渊缓缓抬头，看向魂兽森林更深处。
那里的树木更加高大，光线更加昏暗，隐约还能听见更沉重、更危险的兽吼。
下一秒。
程渊迈步向前。
孤身一个人，朝着魂兽森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