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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证明——
还真是。
在眼前这头雄狮发出怒吼后。
不过几分钟。
远处林间便传来一道同样低沉而凶戾的回应吼声。
下一秒。
轰。
轰。
轰。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树木摇晃，枝叶乱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高速逼近。
程渊眯起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又一头狮子，从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体型不比眼前这头小，通体毛发偏暗金色，腹部线条更修长一些，眼神却明显更阴冷。
最关键的是，它身上的气息，同样强横。
居然也是一头一千七百年左右的魂兽！
唯一不同的一点在于——
这是一头……母狮子。
“两只？”
程渊眉头微挑，随后竟笑了。
“还真被我猜中了。”
刚刚这头公狮子吼的时候，他就隐隐有预感。
现在一看，果然是摇人了。
不，准确来说，是摇狮了。
一公一母，两头一千七百年的狮类魂兽，气息彼此呼应。
它们一左一右缓缓散开，直接将程渊夹在中间。
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翻倍。
如果换成普通考生。
哪怕是那些一千多魂力的大魂师天才，看到这一幕，多半也要头皮发麻。
因为一头一千七百年的魂兽，就已经很难缠了。
两头联手，威胁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程渊站在原地，扫了它们一眼，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太虚雷甲很强。”
“单扛一头，问题不大。”
“可两头一起上……就不行了。”
这不是太虚雷甲不够强。
而是他现在的魂力，还不够支撑自己用这种方式，同时去硬吃两头一千七百年魂兽的轮番冲击。
说白了。
魂技再顶级，也得看使用者本身的魂力上限。
他现在毕竟也才刚破一千。
大魂师而已。
真要头铁到硬顶两头一千七百年狮子，那不叫测试魂技，那叫找死。
想到这里，程渊反而更平静了。
他嘴角轻轻一勾，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罢。”
“正好，我魂力本就消耗得差不多了，不能再硬抗了。”
“既然如此。”
“游戏，就到此结束吧。”
话音落下。
那头公狮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低吼一声，率先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侧面的母狮子也几乎同时爆冲。
一左一右！
双狮围杀！
这种扑杀角度，几乎不给人任何闪躲空间。
如果有人在场，大概会觉得这一幕极其绝望。
可惜。
它们围住的，是程渊。
下一瞬。
他左手微抬。
幽暗冰冷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第二武魂——九幽吞天莲，开！
嗡——
一朵幽暗莲花，自程渊掌心缓缓浮现。
紧接着，两枚魂环也随之升起。
而在双狮扑杀到近前的那一刻，程渊神色平静，轻声开口：
“九幽花葬。”
轰！
一股冰冷而诡异的波动，瞬间扩散。
下一秒。
半空之中，九朵幽暗莲花，凭空浮现！
每一朵都只有巴掌大小，外形精致得近乎妖异，花瓣边缘泛着冰蓝色寒光，悬在半空中时，美得像一场梦。
尤其是在这种昏暗森林里。
九朵莲花同时出现的画面，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但很快——
这种“美”，就变成了致命的杀机。
嗡嗡嗡嗡——
九朵莲花同时开始高速旋转。
花瓣转动之间，竟带起细密的切割声，像九个冰冷而精密的死亡齿轮。
下一瞬。
它们同时动了！
唰！
唰！
唰！
三朵冲向公狮。
三朵冲向母狮。
剩下三朵则悬于侧后，随时待命。
那两头狮子显然也没见过这种东西，扑杀动作都微微一滞。
而就在这一滞之间，第一朵莲花已然撞了上去。
嗤——！
不是爆炸。
而是切割。
那高速旋转的莲瓣，在接触狮子皮毛的瞬间，竟硬生生切开了它们的防御，撕出一道血口。
“吼？！”
公狮子明显懵了一下。
它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漂亮得不像话的玩意儿，切起肉来居然这么狠。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第二朵、第三朵也接连压上。
嗤！嗤！嗤！
一时间，火星与血花齐飞，莲瓣高速旋转之下，竟像圆锯一样，不断在它身上绞出一道道伤口。
另一边的母狮子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它试图用爪子把莲花拍飞。
砰！
第一朵是拍飞了。
可下一秒，另外两朵立刻补位。
而且那朵被拍飞的莲花，在空中一转，居然又绕了回来！
母狮子当场都顿了一下，兽瞳里甚至浮现出一抹很人性化的茫然。
这什么玩意儿？
怎么打飞了还回来？！
一时间，两头本该气势惊人的千年狮王，竟被这九朵小小莲花硬生生拖在了原地，前冲不得，扑杀不能。
它们不断怒吼，不断挥爪，不断试图冲破包围。
可每次刚想扑出去，就会被新的莲花强行挡下。
不是伤害高到直接秒杀。
而是单纯——
太恶心了。
太缠了。
太烦了。
公狮子一爪拍飞两朵，刚要前冲，第三朵、第四朵就从侧面斜切而来，逼得它不得不偏头躲避。
母狮子刚冲出一步，脚边立刻落下一朵旋转莲花，逼得它硬生生停住，不然前腿都可能被切开。
它们很强。
一千七百年的体魄和蛮力摆在那里。
九幽花葬的单朵杀伤，确实还不足以直接绞杀它们。
可这魂技最强的地方，本来也不是瞬杀。
而是——
拖延。
消耗。
缠斗。
恶心人。
九朵莲花，随心而动，变化无穷，甚至还能临时组成封锁阵型。
这简直就是单体面对群殴时的顶级神技。
于是。
一时间。
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夸张。
如果此刻有人在场，必然会看到极其震撼的一幕——
两头凶威滔天的千年狮兽，在林间疯狂扑杀。
而九朵幽暗莲花，则在半空中不断轮转、飞舞、封锁、切割，像一场冰冷而华丽的死亡之舞。
无论两只魂兽多暴躁，在这九朵莲花面前，就是无法前进分毫。
而程渊呢。
他就这么悠然地插着兜，站在两只凶猛魂兽围攻的中心。
任由身边惊涛骇浪。
他自始至终——
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