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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魂兽森林里，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洞口外透进来的光也只是淡淡一层，带着几分湿冷的灰白色。
洞穴之中，程渊和苏晚几乎是前后脚从打坐状态中醒了过来。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下意识地，同时看向了自己的身份牌。
下一秒。
两人的目光都是微微一凝。
因为此刻，身份牌上那串数字，已经变成了——
479。
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洞穴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479人。
也就是说，现在还留在这片小天地里的所有考生，都已经稳稳能够进入三大学府了。
毕竟三大学府每年只招收前五百。
如今剩479。
无论后面怎么变动，能撑到现在的这些人，名额都已经锁死。
看着这个排名，两人都有些唏嘘。
苏晚是真的很激动，而程渊呢。
虽然早知道自己必然会进，但真到了这一刻时，他还是有些梦幻感的。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帝都学院啊。
在三大学府之中，帝都学院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
无论是底蕴、资源、师资，还是名望，都稳压其余两家一头。
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夏第一学府。
赤水学院则不同。
那地方更偏向军校体系，整体风格极其铁血，培养出来的人，大多会走从军、从政、军部体系这一类路线。
许多世家子弟，或者想走官路的人，都会选择那里。
至于龙神学院——
则是三大学府里资历最浅的一所。
因为它本来就是新成立不久的。
而且，和另外两所不同，龙神学院的招收标准除了天才外，还有一点。
必须是豪门出门，必须有钱。
因为这个学院的主攻方向，是魂导器。
那里汇聚了大夏最前沿的一批魂导理论、魂导实验室和魂导器大师。
如果单论魂导器发展，甚至比帝都学院还要更激进、更专业。
而造成这个盛世的最大原因，就是他们极其严苛的标准：你不仅要有天赋，还有要钱。
靠着这个标准，这个学院的财力雄厚到可怕，也正是靠着雄厚财力，他们才能在研发中投入大量资金。
按理说。
程渊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魂导器这条路，那最适合他的地方，本来应该是龙神学院。
可惜——
他就算满足了‘天才’这个标准，却满足不了‘有钱’这个标准。
哪怕你成绩够了，实力够了，没有相应的家世和财力，照样进不去。
所以，程渊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龙神学院。
他能选的，只有帝都学院。
而此时此刻，旁边的苏晚，在确认自己已经稳进前五百之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她看着手里的身份牌，唇角都不由轻轻扬了一下。
那种从高考开始便一直紧绷到现在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成了。
她的目标，终于达到了。
而很快，她的视线，便从身份牌上移开，落到了程渊身上。
眼神里，满是感激。
她心里很清楚。
如果没有程渊，她别说进前五百了，昨天就已经死在泰坦巨猿手里了。
想到这里，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轻声开口：
“谢谢你。”
程渊闻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客气了。”
苏晚轻轻摇头。
她知道，这绝不只是“客气”两个字能带过去的。
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太多的时候。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该走了。
虽然经过昨天的治疗，她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
但也只是“不至于立刻废掉”的程度而已。
真要继续往后走，以她现在这状态，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只会成为拖累。
只是——
真正让她舍不得的，却不是这场考试。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苏晚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也复杂了几分。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才轻声说道：
“我……该走了。”
程渊点了点头。
“嗯。”
“现在出去，正好。”
“再拖下去，对你身体也不好。”
他说得很平静，也很理性。
可越是这样，苏晚心里那股不舍，就越是明显。
她看着程渊，心跳不知为何开始一点点加快。
原本准备好的普通告别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觉得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
下一秒，她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眸子微微一颤。
紧接着——
她上前一步。
在程渊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抱住了他。
这一瞬间，程渊明显愣了一下。
少女的身体很轻，也很软。
身上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气，混着昨日残留的药息和烤肉的烟火味，竟莫名地很好闻。
而苏晚，整张脸都红透了。
连耳根都红得厉害。
可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微微踮起脚，在程渊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帝都见。”
声音很轻。
却又无比清晰。
因为她知道，以程渊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稳定进入前一百，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而这种能进前一百的顶级天才，往往会被三大学府提前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到那时候，他们大概率会被提前接走。
也就是说——
接下来在江城，他们可能已经见不到面了。
所以这一句“帝都见”，其实便已经是她此刻最认真、也最直白的心意了。
说完之后，她根本不给程渊太多反应的机会。
因为此刻的她，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下一刻。
她直接捏碎了身份牌。
咔。
白光一闪。
少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洞穴里，一下子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程渊一个人，还维持着刚刚微微发怔的姿势。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已经空下来的位置，程渊忍不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江城一中操场中央。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苏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传送门前。
她一出来，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苏晚出来了！”
“卧槽，苏校花回来了！”
“我看了排名，前五百啊！好强！”
“太牛了，不愧是我们江城一中的顶级天才！”
一时间，周围不少老师、学生、家长，甚至还有一些媒体人员，都下意识朝她围了过来。
毕竟。
现在这个阶段才从高考小天地里出来，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前五百，已经是稳稳当当。
这种成绩，放在江城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轰动性的。
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恐怕早就被围在中间，各种庆祝、采访、祝贺了。
可苏晚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她谁也没理。
甚至连身边那些老师和同学的祝贺声都没应一句。
只是径直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众人都是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已经拿出了手机，直接打开了高考直播间。
然后，飞快地寻找起某个画面。
她要看程渊。
她要亲眼看着那个男人，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