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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李承甚至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像大多数疼痛，其实都是后知后觉的。
很多时候，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反而要过上几秒，甚至更久，人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此刻的李承，就是如此。
他愣愣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又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个笑眯眯的程渊。
他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刚刚那种自以为胜券在握、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狞笑。
可现在，一切都停住了。
他的武魂，没了。
他的力量，散了。
体内那股刚刚还如潮水般奔腾的魂力，此刻像是被人一把掐断了源头，顷刻之间崩塌、溃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
李承，终于反应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武魂，我的武魂！！”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在林间炸开！
那惨叫尖锐得简直惨绝人寰，像是把嗓子都生生撕裂了。
因为这一刻，涌上来的，不只是疼痛。
而是三种极致感官，在同一时间狠狠砸进了他的大脑。
第一，是痛。
丹田被毁，武魂被废，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皮肉伤，而是一种像是整个人的根都被生生刨掉的剧痛，痛到灵魂都像被撕开。
第二，是绝望。
废了。
他真的废了。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魂师，不再是天才，不再是李家最被寄予厚望的那个人。
他过去拥有的一切，地位、傲气、优越感、未来……在这一刻，全都塌了。
第三，是不理解。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自己明明都已经动用了秘技，明明都已经爆发到两千魂力了，为什么还是会被秒？
而且，是这种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秒杀！
这种不理解，像毒针一样扎进脑子里，让他甚至连恨意都来不及完全理清，就先被彻底击溃了。
三种感官交织之下。
李承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种极致痛苦的信息洪流。
所以他只能叫。
只能用这种尖锐到极致的惨叫声——
去宣泄，去缓冲，去本能地释放那几乎将他整个人压垮的崩溃感。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后整个人摔在泥土里，疯狂地翻滚、抽搐、挣扎。
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丹田废了，武魂碎了，魂力散了。
鲜血、泥土、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像条濒死的野狗。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怕是都会忍不住心里发寒，甚至有些不忍直视。
可程渊，看着他。
脸上，面无表情。
三年。
整整三年的折磨，整整三年的压迫，整整三年的屈辱。
真正的根源，固然是任欣。
可最直接的施暴者之一，就是眼前这个李承。
如果不是他一句话。
如果不是他纵容那些狗腿子肆无忌惮地下手。
自己，又怎么会活成那副鬼样子。
所以现在，看到李承这副在地上疯狂蠕动、痛苦到近乎失禁的模样，程渊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只觉得——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而就在这时。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程渊眼前。
【正在扫描目标：李承】
【恶行记录整理中……】
【整理完成】
紧接着，一行行文字，迅速展开。
【目标：李承】
【恶行一：长期利用家世与资源，指使他人进行校园霸凌，致多人重伤、退学】
【恶行二：曾多次参与围猎低阶魂师，借“切磋”名义致人残废】
【恶行三：利用家族背景，包庇恶性伤人事件，逼迫受害者家属私了】
【恶行四：涉足地下魂导违禁交易，曾以低价强夺材料，逼死一名小型魂导作坊主】
【恶行五：曾在城外试炼中，故意抛弃队友作为魂兽诱饵，造成两死一残】
【恶行六：多次仗势欺人，强占资源、勒索低阶魂师财物，涉案金额巨大】
【恶行七：……】
【恶行八：……】
【恶行九：……】
……
【综合评价：重度恶人】
【恶行等级：极高】
【建议惩戒：最高】
程渊看着那一行行文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寒芒，在瞳孔深处疯狂闪动。
他早就知道李承不是个好东西。
但他没想到，这家伙背地里干过的恶事，居然多到这种程度。
简直，罄竹难书。
而此时，地上的李承也终于从那第一波崩溃般的惨叫中缓过来了一点。
或者说，不是缓过来。
而是他的身体，已经被现实强行逼着接受了这一切。
他彻底意识到了。
自己和程渊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是天与地。
可即便如此，求生的本能，依旧让他不想死。
废了，也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只要活着回到李家，只要他爹还在，只要家里还有钱、有势，就未必不能想办法。
甚至。
哪怕不能再修炼，他也不想死！
他必须活下去！
于是，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重伤的李承，直接用那双发抖的手，拼命朝程渊爬了过去。
他身上沾满泥和血，动作狼狈到极点，嘴里还在不断呛血。
可他顾不上这些了。
“程……程渊……”
“别……别杀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你……求你放我一条命……”
他艰难地爬到程渊脚边，一只手死死抓住了程渊的裤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边说。
一边哭。
一边磕头，一边发抖。
如果让江城那些平日里见过李承高高在上模样的人看到这一幕，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那个骄傲、自负、跋扈、永远鼻孔朝天的李家少爷。
现在，居然在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可惜。
程渊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这个不断求饶、不断发抖、不断磕头的李承。
再看看系统面板上那一行行罪状。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笑容。
有的，只有极致的冰冷与寒意。
程渊很清楚。
哪怕抛开个人恩怨不谈。
仅凭系统所列出的所有罪行。
这个李承，也已然该被……
千刀与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