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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兽森林深处。
一处偏僻的溪涧边，水流潺潺，冰冷清澈。
程渊正在洗澡。
溪水很凉。
从头浇下来的时候，甚至让人头皮都微微发麻。
可程渊却觉得很舒服。
魂兽的血污、泥土、汗水，还有残留在皮肤上的那股腥臭气味，都被这冰冷溪水一点点冲刷干净。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肩膀和脊背缓缓滑落，最后砸进溪流之中，溅起细碎水花。
等到他从溪涧中走出来时，整个人已重新恢复了清爽。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皮肤被水浸得有些发冷，周身却透着一股洗去血战痕迹后的利落感。
程渊随手拧了拧衣角的水，随后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
四周很安静。
远处只有山风穿林而过，带起些细微的簌簌声，近处则是溪流不断拍打石面的轻响。
这种安静，倒是让他难得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他也终于有空，认真复盘起了自己刚才那一战。
那只四千年魂兽，确实强得离谱。
如果放在进入高考前，甚至放在他刚突破一千魂力时，面对这种层次的凶兽，他连想都不会去想。
可现在呢？
程渊微微眯起眼，开始在脑海里一条条梳理。
刚才那一战里——
他的第二武魂，甚至都还没真正开始使用。
九幽封界没开。
九幽花葬没放。
冥莲回生也没动。
外附魂骨，更是从头到尾都没用。
幻影雷光步没开，九极幻象也没显露半分。
换句话说，他刚才干死那头四千年魂兽，靠的其实只是第一武魂而已。
而且，还是只用了第一武魂的两个核心魂技：
雷龙附体。
九霄雷印。
就这两样，便已经硬生生把那头四千年魂兽干爆了。
想到这里，连程渊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配置……”
“真是有点太夸张了。”
“之前一直没重视我的九霄雷印，现在发现，这个魂技很强啊。”
他低声自语，眼底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刚才打那只魂兽的时候，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雷印轰出。
感觉，巨爽。
轰轰轰的，简直爽爆了。
现在他才意识到十万年魂技有多强，因为这些魂技基本都是成长型的，比一般的魂技实在屌太多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随着他的境界越来越高，他发现自己这种越阶挑战的能力，还在不断放大。
毕竟普通魂师的魂环配置、武魂品质、魂骨稀有度，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越往后，这种配置差距就会越离谱。
想到这里，程渊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扬起。
他在脑海里大致估算了一下。
“如果我是在全盛状态。”
“魂力充沛，精神状态拉满，双武魂、魂骨、所有底牌全部开的情况下。”
“那现在的我……”
“应该已经可以和五千年魂兽掰掰手腕了。”
五千年魂兽。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很强”能形容的了。
而是真正意义上，足以镇压绝大多数年轻魂师的恐怖存在。
可偏偏，现在的他，居然已经有资格去碰一碰了。
这种预估，连程渊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强成这样……”
“也不知道这一届，到底还有没有人能打赢我。”
他低声笑了一下。
说实话。
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越阶挑战。
很爽。
很上瘾。
也很让人着迷。
尤其是对程渊这种曾经被人踩进泥里的人来说。
这种翻转，格外让人沉迷。
想到这里，程渊的心情，又不由得更好了几分。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压下了这些有些发散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
现在，还不是飘的时候。
要飘，也得等干赢最后一天的所有对手再说。
……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重新笼罩这片魂兽森林。
四周安静得出奇。
没有魂兽的咆哮，也没有考生交手的波动。
整片区域，都透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就是最终的大决战。
所以，哪怕大家彼此之间可能已经离得非常近了，甚至可能都在同一片最终区域里。
可这一夜，依旧没人主动跳出来干架。
大家都在抓紧地调整状态。
把自己恢复到最强。
为明天那场真正意义上的最终一战，做好准备。
程渊抬起头，看了眼四周深沉的夜色，知道今晚大概率是不会打起来了。
于是，他干脆不再多想，直接调出系统面板。
淡淡光幕，在夜色中悄然浮现。
他的目光，落在余额那一栏上。
【当前余额：1674万元】
一千六百多万。
这笔钱，现在已经成了他最稳的底牌。
之前本来就还剩两百多万。
再加上惩治李承给的一千万。
以及干掉四千年魂兽之后到账的四百万。
差不多，正好一千六百多万。
看到这个数字，程渊心里又稳了几分。
有这笔钱在。
哪怕明天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依旧还有得翻。
一念至此，他胸口那股隐隐压着的紧绷感，也随之淡去不少。
他不再浪费时间。
盘膝坐下，双目缓缓闭起。
开始让自己的身体、魂力、精神，一点点朝最完美的状态调整过去。
雷电武魂和九幽吞天莲，都在体内安静蛰伏。
魂力沿着经脉平稳流淌。
他的呼吸，也一点点变得绵长、均匀、安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色越来越深。
魂兽森林也越来越静。
静得像是整个天地，都在等待最后一战的到来。
……
很快。
天边，终于出现了第一缕微光。
破晓，来了。
光线一点点从遥远地平线尽头升起，将原本沉黑的世界缓缓染亮。
枝叶上的露水开始反光。
雾气，也在微光中慢慢散去。
而就在天色亮起的刹那——
这一届武魂高考还剩下的那十个人，眼神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一场厮杀的本能，一场竞争到最后的直觉。
让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打坐中苏醒。
一道道身影，先后从打坐状态中站起。
有人抬手拂去肩上露水。
有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有人攥紧拳头，骨节作响。
也有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望向魂兽森林最核心的位置。
随后，一起不约而同地——
向最核心区，走去。
……
而这一刻，程渊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底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望向这片终于重新明亮起来的天地，唇角缓缓勾起。
“最后一战……”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