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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渊脚下，那两枚黑色魂环浮现出来的刹那——
不只是最终圈子里的王、任、孔、陈四人愣住了。
几乎整个大夏，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人，都在这一瞬间，狠狠惊住了。
漆黑如墨的魂环，在雷霆之中缓缓浮沉。
那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而是……
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
江城一中。
操场之上，原本还沸腾无比的人群，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
盯着那黑色魂环。
盯着那个在雷霆之中，黑发微扬、神色冷漠的少年。
很多人甚至都忘了呼吸。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别说那些普通学生了，就连刚刚的脑残粉曹华，此刻都张着嘴，呆在原地。
眼睛瞪得滚圆。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因为，哪怕他再狂热，也没想到——
自己学长，居然猛到了这种程度。
双万年魂环？！
这尼玛……吹都不敢这么吹啊！
而和周围这群第一次看到的人不同。
徐达他们这几个之前就在武考里和程渊并肩过的人，此刻看着周围这群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学生，心里竟莫名生出了一种很微妙的优越感。
虽然，这万年魂环又不是他们的。
可因为他们是较早知道真相的那批人，看着别人此刻满脸震惊的模样——
他们心里就是会莫名地爽。
有点，与有荣焉的意思。
徐达盯着屏幕，眼神复杂得很，最后忍不住咂了咂嘴。
“好家伙……”
“我就知道这小子强，但也没想到他还能强成这样。”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顿时变得更精彩了。
“等等。”
“他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自己才999魂力吗？”
“弄了半天，这狗东西居然还在藏拙？！”
旁边几个一起从武考里提前出来的十班同学听到这话，也顿时回过神来。
是啊！
他们之前还真以为，程渊那个999魂力值，就是他的全部了。
结果现在一看，这哪是全部？
还在扮猪吃老虎！
而震撼之后，另一个念头，也不由自主地浮了上来。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奇遇？
从前那个人人都知道的废武魂学生。
短短时间内，居然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程渊这家伙……
到底是走了什么样的逆天运？
……
另一边。
校长办公室废墟旁。
李胆正死死盯着大屏幕。
当他看到程渊脚下的黑色魂环浮现出来的瞬间，原本就极其难看的脸色，几乎一下子阴沉到了极点。
甚至，连握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自己儿子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胆不是傻子。
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理智在疯狂告诉他：
很难杀了。
这种人，只要高考一结束，十有八九就会被上面保护起来。
可问题是——
理智能这么想。
情感，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他儿子！
唯一的儿子！
被活生生打死在自己眼前的儿子！
这种丧子之痛，已经不是一句“他杀不了了”就能轻易压住的了。
于是，理智和杀意在他胸口相撞。
撞得他眼角青筋直跳，牙都几乎咬碎。
他看着大屏幕里那个浑身雷霆缠绕、强得惊人的少年，眼底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程渊……”
他咬牙切齿，声音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你最好，别给我机会……”
……
而与此同时。
高空监控大厅里。
很多导师，直到这一刻，才像是后知后觉一般，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学生，必须抢！
于是，一时间，许多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评估的人，全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调出权限界面，准备直接丢出保送名额，提前绑定程渊。
结果——
他们很快就发现，晚了。
已经有人，提前一步出手了。
根据规则，一个学生，只能接受一个保送名额。
也就是说——
他们现在，就算反应过来了，也已经晚了！
“草！”
“谁手这么快？！”
“妈的，我就知道这种苗子不能犹豫！”
“晚了，真晚了……”
“我他妈刚才到底在观望什么啊！”
“这种怪物，还观望个屁啊！”
一时间，几个导师都快捶胸顿足了。
这种级别的学生，错过一个，可能这辈子都再碰不到第二个。
而他们，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手边溜走了。
只能说，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而旁边。
常遇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那副镇定模样，只是嘴角却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因为——
他是真的爽。
还好老子提前下手了！
不然现在在这里后悔的人里，必然也有他一个。
想到这里，常遇春看着画面中的程渊，眼底那股欣赏与火热，几乎已经不加掩饰了。
……
魂兽森林。
程渊脚下，黑色魂环静静悬浮。
在亮出的瞬间，程渊就已经决定不再藏拙了。
当然，虽然不藏拙，但十万年还是得藏一下的。
毕竟，如果亮出来的是两个十万年魂环。
那就要被拉去切片研究了。
万年魂环，就还好。
因为，这虽然已经极其夸张，极其罕见。
但至少——
不是没有先例。
既然有人达到过。
那国家与学院在面对这种配置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就不会是“研究”，而是保护。
要知道，国家需要的，永远都是能抵御兽潮、能上战场、能成长为顶梁柱的人才。
只要你展现了足够的价值，奇遇也还在大家的认知中，谁管你。
能成为强者的，谁还没点奇遇了。
所以，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说法。
就是狗屎。
现在的程渊，不再是以前那个保护不了自己的废物了。
既然他有足够让人重视的价值。
那么，他就是要狂。
就是要亮出锋芒。
就是要……干翻一切！
此刻，雷霆缠绕在他周身，黑发微微扬起，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自风暴中走出来的年轻神祇。
他先是淡淡看了一眼任满。
目光在那对裂空隼翼外附魂骨上停了一瞬。
眼底寒意一闪而逝。
随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面前已经被震退、正满脸震惊的陈逸琛。
然后——
将对方刚才说给自己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你。”
“是自己捏碎身份牌。”
“还是——”
“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