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武魂?!”
当这四个字,从任满口中说出来的刹那。
不只是他自己。
就连一旁的孔听雪,脸色都终于真正变了。
而在场外,无数关注着这一幕的人,也几乎是同时狠狠一震。
当然,其实主要震惊的不是单纯因为双生武魂。
双生武魂放在整个武魂大陆上,确实算得上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但也只是罕见而已。
真正让他们此刻心神震动的,是——
程渊第二武魂的品质。
那朵幽暗冰冷的莲花,哪怕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都散发着一种极端高位、极端压迫、极端危险的气息。
不是S级。
不是SS级。
而是,几乎一眼就能判断出来的——
SSS级!
这个等级,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
意料之外。
却又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是因为程渊明明来自江城这种小地方。
一个小地方,竟然藏着一个SSS级第二武魂?
这谁能提前想到?
可理之中的则是——
如果没有这种级别的武魂,那他又凭什么能这么强?
凭什么能干到最后五人之中?
这下,很多事情,反而能解释得通了。
难怪这货如此强大呢。
原来是因为这家伙的天赋……本身也站在最顶尖的那个层级之中。
想到这里,任满心中的震惊,终于慢慢压下去了一些。
他总算找到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
——比我强,也正常。
毕竟他是双生武魂。
而且还是SSS级武魂。
这种配置,如果还不强,那才叫离谱。
当然,心里归心里。
任满嘴上,却依旧一点不肯服软。
因为高傲这种东西,有时候已经深入骨子里了。
哪怕你心里承认对方强,嘴上也得撑着。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单挑。
而是——
二打一!
想到这里,任满眼神再次狠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程渊确实比自己强。
可问题是,现在是他们两个人。
自己,外加孔听雪。
哪怕以多胜少很丢人。
哪怕这事情要是传回帝都,八成会被人阴阳怪气一阵。
可那又怎么样?
那个神秘奖励,他必须拿到。
他很清楚,那奖励的价值,远远不是普通资源能比的。
而现在,正好王重楼那货还在旁边坐着看戏,像个神经病一样装逼。
必须速战速决。
先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最大变数拿下。
一念至此。
任满和孔听雪,几乎在同一时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出手!
轰!
第一个动的,是任满!
他双手握紧镇天龙渊尺,体内魂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其中,整个人身上都泛起了一层灼烈的火光。
第二魂环,猛然亮起!
“第二魂技——”
“焰分噬浪尺!”
伴随着一声低吼,那柄黑金巨尺之上,骤然爆发出滔天火浪!
火焰化作一条翻涌的灼红浪潮,裹挟着极其霸道的毁灭力,狠狠朝着程渊席卷而去!
这一招,不只是蛮力。
更是力量与火焰双重叠加的重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而面对这悍然杀来的火浪。
程渊却只是嘴角微微一扬。
“来得好。”
下一瞬。
他掌中九幽吞天莲轻轻一震。
“九幽封界。”
嗡——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寒意,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领域,开!
冰寒。
沉重。
压制。
一瞬之间,整片最终圈子里的空气温度都降了下来。
地面之上,甚至浮现出一层细密白霜。
而任满那道原本气势凶猛的焰分噬浪尺,在冲入领域的一瞬间,像是撞进了冰窟之中。
火浪,被极大幅度削弱。
灼热,被狠狠压制。
那股原本霸道无比的攻势,几乎在眨眼间就被削掉了一大截!
紧接着。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程渊,竟然直接伸出一只手。
啪!
在漫天寒气和雷光交织之间,他就这么单手,稳稳接住了任满这一招焰分噬浪尺!
火焰在他掌前疯狂翻卷,寒气与灼浪狠狠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可他——
一步未退!
那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强得离谱。
而就在任满眼神剧变的同时。
另一边,孔听雪也出手了。
她显然很清楚时机的重要性,所以几乎是在任满出招的同时,便已完成蓄势。
几十根绚丽锋锐的孔雀翎,瞬间在她身前汇聚!
光芒流转之间,那些细长翎羽竟被强行压缩、凝聚成了一根巨大的孔雀翎!
流光溢彩,锋锐惊天!
第二魂技,发动!
孔雀流光针!
嗖——!
那巨大的孔雀翎,带着足以洞穿一切的锐意,自另一侧狠狠刺向程渊!
而这一次。
程渊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轰!
第一武魂,瞬间狠爆发!
雷龙附体,开!
太虚雷甲,开!
刹那间,狂暴雷霆缠绕全身,深紫雷甲覆盖体表,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拔升一个层级。
下一秒。
他抬起另一只手——
啪!
竟硬生生抓住了那根巨大的孔雀翎!
是的。
一只手,接住任满的焰分噬浪尺。
一只手,接住孔听雪的巨大孔雀翎!
在无数道震撼无比的目光注视下。
程渊,就这样孤身一人……
轻松接住了两大顶级天才的围攻!
而且——
看起来,竟还留有余力!
雷霆,在他周身噼啪跳跃。
寒霜,在他脚下悄然蔓延。
极寒与雷暴交织在一起,将他整个人衬得犹如立于风暴中心的神祇一般。
强。
太强了。
这一刻,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这家伙……
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掏出来?!
而也就在此时。
王重楼,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这位一直淡定得像个局外人的王家最强妖孽,此刻望着那道在雷霆与寒气中独挡两人的身影,眼中的神色,终于第一次真正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平静。
也不再是旁观。
而是——
兴趣。
真真正正的兴趣。
他盯着程渊,唇角竟罕见地微微扬了一下,轻声自语:
“原来……”
“这一届,也不是那么无聊。”
“还是有个很有意思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