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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兽森林中。
随着任满和孔听雪先后捏碎身份牌，彻底淘汰出局。
整片魂兽森林里——
如今，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人。
程渊。
以及，王重楼。
微风缓缓吹过。
最终圈中，枝叶轻轻晃动，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地上。
两人的头发，都在风中微微扬起。
可气氛，却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沉到了极点。
程渊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王家最妖孽的天才，心中第一次真正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是因为对方释放了多么可怕的魂力波动。
也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特别惊人的举动。
而是——
一种很纯粹的，来自直觉的判断。
眼前这个人，大概会是他有史以来，遇到过最强的一个对手。
从系统觉醒开始到现在。
他一路遇到过许多对手，徐亮、马隆、李承、王地、陈逸琛、任满、孔听雪……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能给他这种感觉。
可王重楼不同。
这个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安静坐在那里，都会让人本能地觉得——
危险。
极度危险。
这种感觉，很少见。
也正因为如此，程渊沉默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动手。
而是足足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风吹过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地。
他才终于缓缓开口。
“你从头到尾，只在旁边看着。”
“是因为——”
“你觉得他们，不值得你出手？”
这句话一出。
王重楼居然笑了笑。
然后，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
回答得，坦荡至极。
没有丝毫遮掩，也没有半点客套。
他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他甚至还继续补了一句：
“老实说。”
“我对他们，没兴趣。”
“哪怕是三个一起上，我也没兴趣。”
这话一出，别说程渊了。
外界不知道多少观众，当场眼皮一跳。
好家伙。
狂。
太狂了。
那可是任满、孔听雪、陈逸琛三个顶级妖孽！
结果在你王重楼嘴里，竟然也是属于‘没兴趣’那一档的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装逼了。
这是把逼装进骨子里了。
可偏偏，配合王重楼一直以来的盛名，大家居然又隐隐觉得……他也许真不是吹牛。
而王重楼，在短暂顿了顿之后，又继续看着程渊。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但是。”
“我对你，很有兴趣。”
“也许——”
“你值得我全力出手。”
这一句话落下。
程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心里第一反应却不是紧张，而是——
草。
终于见到一个比我还能装逼的了。
这byd，到底狂成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平时说话已经够张扬了。
结果眼前这位，简直比他还猛。
想到这里，连程渊都忍不住有点无语。
不过。
他并没有因为王重楼这几句话，就彻底上头。
因为他和很多人不一样。
至今为止，他之所以敢狂，是因为他遇到的每一个人，他都觉得自己能秒。
所以他才敢装。
可眼前这个王重楼，不一样。
这个人。
程渊，有点拿捏不准。
一旦遇到自己拿捏不准的事情，他的本能反应，从来都不是硬着头皮上。
而是——
谨慎。
极其谨慎。
谨慎到，力求把一切都狠拉到最稳，做到万无一失。
这并不矛盾。
能狂，是一种本事。
知道什么时候该稳，更是一种本事。
而且，程渊心里还有一层更深的判断。
王重楼能在刚才那种局面下，从头到尾始终不插手，只坐在那里看戏，说明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已经到了某种近乎夸张的程度。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装疯卖傻。
要么，就是强得超出常理。
而程渊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所以他绝不会因为几句挑衅或者托大，就贸然乱了自己的节奏。
而就在这时。
王重楼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阳光已经彻底升了起来，最终圈子里的光线也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渊，语气淡淡：
“好了。”
“你先好好恢复状态吧。”
“我不趁人之危。”
“我想跟最巅峰状态的你交手。”
“希望——”
“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之后。
这个逼，居然真的就这么盘膝坐了下来。
然后，闭目养神。
一副“你先回血，我等你满状态再打”的模样。
那神情，淡定得简直让人想给他两拳。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盘膝而坐时，姿态还极其自然，仿佛根本不担心程渊会趁机偷袭他。
这种骨子里的从容和倨傲，甚至比刚才那几句“我对他们没兴趣”还要更欠揍。
这一幕，别说场外观众了。
就连程渊，都有点绷不住了。
“……”
他盯着对面那个已经闭目养神的家伙，嘴角都微微抽了抽。
说实话，他很少见到这种程度的装逼犯。
不过，这样也好。
刚刚一挑二，虽然没让他受伤，可魂力的消耗，确确实实不小。
如果现在立刻和王重楼开打，那对他而言，确实不是最优解。
既然对方如此托大，给自己恢复时间。
那他自然不会客气。
想到这里，程渊也不再废话。
干脆就在王重楼对面不远处，直接盘膝坐了下来。
然后，冥想。
开始恢复魂力。
于是——
极其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在全国无数观众满脸懵逼的注视下。
这一届武魂高考最后的两位怪物、最后的冠军争夺者、最后的大决战主角……
居然谁都没动手。
而是就这么面对面，隔着一段距离，各自坐下。
一起，闭目养神来了。
外界观众：“……”
这尼玛。
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太不拿我们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