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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场最原始、最纯粹、最凶狠的肉身碰撞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
轰！
伴随着又一次凶悍至极的正面碰撞，两人终于同时借力后撤，猛地拉开了距离。
刷！
刷！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站定。
谁都没有继续扑上去。
风吹过来，掀起两人的衣角。
此刻，无论是程渊，还是王重楼，胸口都在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轮对轰，实在太猛了。
哪怕以他们两个的体魄和底子，也都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明显的酸麻感。
于是，两人几乎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接着，又几乎同时抬手，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
动作一模一样。
看着这一幕，外界不少人甚至都有点想笑。
可笑意都还没完全冒出来，就被他们自己硬生生压下去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大战，应该是要开始了。
……
最终圈子中。
程渊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王重楼，眼底战意仍在翻涌，可与此同时，也多出了一抹极淡的欣赏。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王重楼，是真的够强。
另一边，王重楼同样也在看着程渊。
他的眼里，也再没有半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有的，只有认真。
和一种越来越浓的兴趣。
两个一路无敌、一路横推、一路找不到真正敌手的人。
在这一刻，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
棋逢对手。
所以，两人之间，甚至莫名有了那么一丝惺惺相惜的味道。
可惜。
欣赏归欣赏。
属于强者的那份傲气，却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越欣赏，越想打赢。
越认可，越想把对方干翻。
这就是天才（外挂）之间最纯粹的想法。
于是，短暂沉默后。
两人的目光，开始一点点锋利起来。
他们都明白。
热身，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
该动真格的了。
……
而在外界。
众人此时议论纷纷。
“要开武魂了吧？”
“肯定啊。”
“妈的，我手心都出汗了。”
“到底谁能赢？”
“真说不好啊……”
如今，网上也好，现实里也罢，关于这场最终决战，早就已经不知道开了多少盘口。
可如果你真的点进任何一个盘口去看，就会发现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
双方的押注比例，居然几乎是一比一。
是的。
一比一！
乍一看，这其实很不合理。
王重楼是谁？
帝都王家这一代最妖孽的怪物。
从出道开始，几乎就是奔着“同龄第一人”的名头去的。
名气、出身、天赋、背景、战绩……样样拉满。
而程渊呢？
在几天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根本没多少人听说过的名字。
怎么看，都不该和王重楼在人气上打平。
可偏偏，现在就是打平了。
这意味着——
短短几天时间里，程渊这匹黑马，已经凭借自己的表现，硬生生把自己的声望，抬到了和王重楼同一级别！
这是何等夸张的事情！
想到这里，无数观众愈发紧张。
他们知道。
接下来看到的，很可能会是这一届武魂高考……最巅峰的一战！
……
而就在这时。
最终圈中，两人终于同时动了。
轰！
轰！
两股比刚才更加恐怖的魂力波动，骤然从两人身上席卷而出！
下一秒——
王重楼，率先召唤出了自己的武魂。
只见他身后，一尊古老厚重、仿佛承载着山河气运的巨大古鼎，缓缓浮现。
鼎身漆黑，表面却有暗金色纹路流淌，山川、日月、江海、古岳的浮雕一一浮现其上。
仅仅只是出现，便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迫感。
SSS级器武魂——
镇世山河鼎！
而随着武魂浮现，王重楼脚下魂环也随之缓缓升起。
一黑，一黑。
双万年魂环！
这一幕出现的瞬间，无数人心头都是狠狠一震。
可还没等他们从双黑配置中回过神来——
王重楼已经出手了！
“第一魂技——”
“鼎镇山河！”
轰！！！
刹那之间，那尊镇世山河鼎猛地暴涨！
原本就厚重无比的古鼎，在魂技加持下瞬间化作数米大小，鼎身之上山河纹路疯狂流转，像是真的有一片山川大地压缩在其中！
下一秒，那尊大鼎竟裹挟着无比恐怖的威势，朝着程渊正面狠狠撞了过去！
大鼎横推而来，沿途空气疯狂爆鸣，地面更是被碾出一道深深沟壑！
那种场面，简直像一座真正的山，朝着一个人狠狠干了过去！
看得外界无数观众眼皮狂跳。
“卧槽！！”
“这什么威力？！”
“这也太吓人了吧！”
“完了，这一下怎么挡？！”
“王重楼一上来就直接开大啊！”
而就在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画面，想看程渊会如何应对的时候——
他们看见了。
看见程渊站在原地，居然一动不动。
没有闪。
没有退。
甚至连武魂和魂技，都像是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很多人瞳孔一缩，甚至心头本能地一紧。
“糟了！”
“躲不开了！”
下一秒——
轰！！！！
那尊巨大的镇世山河鼎，已然狠狠撞上了程渊！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当场愣住了。
因为——
被撞中的程渊，竟然像镜面一样，寸寸碎裂！
是的。
不是被撞飞。
不是被撞烂。
而是整个身体，像某种虚假的投影一般，在大鼎面前直接崩碎开来，化作点点扭曲光影，转瞬消散！
在看到这一幕的刹那。
王重楼的瞳孔，骤然一缩！
幻象！
这个程渊，居然还有一个制造幻象的能力！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王重楼浑身寒毛都微微炸起。
而也就在这一刻——
下一秒，他猛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那不是拳。
也不是掌。
而是一根手指。
一根，缠绕着雷霆的手指。
滋啦——
细密的雷弧，在那一点上疯狂跳动。
那根手指尖端，正凝聚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
同时，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
那根手指之上的雷光，并不是单纯的一团。
而是由无数细小却压缩到极致的雷印，狠狠叠加、凝聚、压缩而成！
每一道雷印，都带着狂暴毁灭的气息。
而现在，它们被强行压在了一个极小的点里，彼此挤压、摩擦、震颤，像是随时都要失控炸开！
那场面，光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甚至连程渊自己，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已经快被压不住了。
于是，他也不再浪费时间。
嘴角微扬，缓缓吐出一个字：
“爆。”
轰！！！！！！
刹那之间，一道炽烈无比的雷光，轰然自他指尖爆发！
那是无数雷印被同时引爆后，压缩到极致再瞬间释放出来的毁灭洪流！
一瞬间，雷光撕裂空气，照亮整个最终圈！
王重楼整个人，当场被这道近距离爆开的雷霆狠狠轰飞了出去！
轰！
一团烟尘，漫天弥漫！
而外界所有观众，在看到这一幕时，几乎全部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
这场最终决战，居然会在刚一动真格之后，就瞬间干到这种地步！
程渊，竟然一上来就干飞了王重楼！
而此刻，雷光缓缓散去。
程渊站在原地，黑发飞扬，指尖还有电弧跳动。
那双眼中，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