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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江城市中心，万宝拍卖行。
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灯光柔和，地面光可鉴人，空气里甚至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氛味道。
程渊和徐达并肩走进去后，第一感觉就是——
大。
很大。
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而且，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恢弘奢华，更有一种很强的科技感。
这地方，和他以前印象里那种“一个大厅、一群人坐着竞价、一个拍卖师在台上敲锤”的拍卖会，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作为一个遍布全大陆的拍卖会。
万宝拍卖行，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拍卖场，其实是有些不同的。
数字化、科技化。
才是它最大的特色。
这里压根没有什么大礼堂式的公共拍卖厅，至少表面上看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独立包厢。
而每一个包厢，都是单独隔开的。
最离谱的是——
透过那些半开合的门缝，程渊隐隐看到，包厢里面的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都是完整的一块巨大显示屏。
乍一看，简直像是走进了某种顶级虚拟体验馆。
“……这就是万宝拍卖行么。”
程渊低声自语。
徐达在旁边点了点头，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语气里同样带着几分惊叹。
“嗯。”
“我之前只听说过，没亲眼见过。”
“据说，进入包厢后，只要点一下按钮，系统就会自动接通虚拟拍卖平台。”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虚拟拍卖会世界里。”
“你想走动的时候，脚下的显示器会像跑步机一样自动配合移动，配合四周的显示屏，模拟出最真实的拍卖会现场。”
“所以——”
“万宝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它在江城有多大，而是它能把全世界的买家，都拉到同一个‘拍卖场’里。”
听到这里，程渊眼神微动。
啧。
还真是有点东西。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万宝拍卖行能开遍全大陆。
为什么连江城这种地方，都有它的分行。
因为它根本就不需要“本地买家”这个概念。
它的买家，从来都是全世界。
哪怕你卖的是一块出自江城的魂骨，只要东西够好，最后给你竞价的，也许会是来自帝都的大豪门，也许会是其他国家的大商会，甚至可能是国外某个顶级势力的代表。
对万宝来说——
真正重要的，是卖家。
因为再怎么数字化、虚拟化，拍卖的本质，终究还是实物交易。
而实物，不可能通过网络凭空上传。
所以他们必须把分行开到全大陆每个角落。
不管是帝都，还是江城。
甚至再偏再小的地方，他们都不会放过。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某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地方，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件真正意义上的稀世珍宝。
而只要拿到手，‘送货’自然不会成为大问题。
“难怪。”
“这地方，是真有点全球连锁巨头那味儿了。”
而就在两人打量四周的时候。
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两位先生，晚上好。”
程渊偏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正微笑着走了过来。
她穿着万宝拍卖行统一的黑金色修身制服，气质得体，笑容标准，举止间带着极强的职业素养。
而且，最关键的是——
她身上，还有不弱的魂力波动。
显然。
哪怕只是万宝拍卖行一个前台接待，也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女服务员走到近前，微微欠身，礼貌开口：
“请问二位，是来参与竞拍的买家，还是来寄售拍品的卖家？”
程渊没有废话。
直接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万年魂骨。
嗡。
魂骨出现的瞬间，一股厚重而强横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那女服务员脸上的职业微笑，几乎是在一瞬间僵住了。
眼神，也跟着明显一滞。
万年魂骨？！
要知道，这里可是江城分行。
不是帝都总部，不是大夏总行。
在江城这种地方，平时能见到千年魂骨，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拍品了。
万年魂骨这种东西……
说实话，已经完全超出日常接待的规格了。
想到这里，她眼底那一丝短暂的震惊很快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恭敬、更加郑重的态度。
“先生，请稍等。”
“我立刻为您联系上级接待。”
说完，她甚至连多看两眼都没有，立刻退后两步，拿出通讯魂导器低声联系起来。
而程渊，则平静地将魂骨重新收了起来。
这地方，他倒是并不担心财不外露。
只因为这五个字：
——万宝拍卖行。
全大陆规格最高、背景最深、安保最恐怖的拍卖平台之一。
你在别的地方拿出万年魂骨，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人盯上，甚至直接引来杀身之祸。
可在这里——
只要你还是客人。
无论你是买家，还是卖家。
万宝，都会保证你在拍卖行内部的绝对安全。
当然。
出了万宝之后，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没过多久。
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缓缓传来。
下一秒，一道惹眼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来人是个女人。
年纪大概二十五六，黑发披肩，五官精致，妆容恰到好处，气质比刚才那个服务员明显更成熟。
她一过来，先是礼貌地扫了一眼程渊和徐达。
目光在两人那明显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停顿了半秒。
不过，也仅仅只是半秒而已。
她没有露出任何多余情绪，而是微微一笑，声音柔和：
“两位贵客，晚上好。”
“我是江城万宝拍卖行的高级接待，林妍。”
“刚才听说，二位手里有一件万年级别的拍品，想要寄售？”
程渊点头。
“嗯。”
林妍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柔和了几分。
“既然如此，两位请随我来。”
“这种级别的拍品，不适合在外厅处理。”
说完，她轻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扭动着纤细腰肢，在前方带路。
一路上，林妍的步伐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沿途的工作人员见到她，都会下意识点头示意。
显然，她在这江城分行里的地位，不低。
几分钟后。
三人穿过外厅、走廊和数道需要权限开启的合金门，最终来到了一处明显更加安静、更加私密的区域。
这里的装修风格，也和外面不同。
少了几分浮华，多了几分低调却昂贵的质感。
林妍停在一间包厢前，抬手推开门，微笑道：
“两位，请进。”
程渊迈步走进去，扫了一眼。
这包厢，明显比外面那些标准包厢还要高一个规格。
空间更大。
装饰更精致。
沙发、茶桌、酒柜、独立魂导屏幕，一应俱全。
而且整个房间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确实如徐达所说，全都由一整块高规格显示屏构成。
只要启动，估计立刻就能切进虚拟拍卖会世界。
等两人坐下后。
林妍并没有直接开始谈，而是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又有一名专门负责高端拍品寄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边眼镜，气质精明，一看就是专业做这一行的。
他进来后，先自报了一下身份，随后便非常直接地进入正题。
“先生，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确认拍品大致价值、拍卖方式，以及您能接受的底价。”
“另外，万宝拍卖行的标准抽佣比例，为最终成交价的百分之十五。”
“若您同意，我们就可以正式进入寄售程序。”
听到这里。
徐达倒还好，只是下意识抿了抿嘴。
可程渊，却是当场眼皮一跳。
百分之十五？
他心里迅速一算。
如果这块魂骨，真拍到两个亿……
那万宝拍卖行，光抽佣就要拿走三千万？！
我草。
真tm黑啊。
黑得有点过分了吧！
程渊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可偏偏——
他还真没办法。
因为他很清楚，这笔佣金虽然听着离谱，但万宝的能量，也确实值这个价。
毕竟，这是一块土属性的万年魂骨。
想要把它真正卖到极限价格，不是随便找个有钱人就行的。
你得找到真正适合它的买家。
这种人，在江城本地几乎不可能有。
放眼大夏，也未必多。
但万宝拍卖行，偏偏就能帮你把这种级别的买家，从全大陆范围内筛出来。
这，就是它值钱的地方。
想到这里，程渊虽然还是有点肉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十五就十五吧。”
中年男人顿时露出职业微笑。
“好。”
“那接下来，请您说一下——”
“这块魂骨，您的心理底价是多少？”
程渊想了想，说道：“一个亿？”
在提出这个价格的瞬间，这位中年男人明显眉头轻挑了一下。
程渊一愣。
我报得太高了？
然而，还没等程渊说什么，这个中年男人就点头说道：
“好。”
随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