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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渊整个人，当场就坐直了。
人都懵了。
五个亿？！
不是，哥们，真的假的啊？
你上来就把价格干到五个亿？！
这价格一出来，别说程渊了，旁边的徐达都直接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草……”
“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任何东西，都是有大致行情的。
尤其是魂骨这种高端资源，看似稀缺，实际上越是这种东西，越有一套相对成熟的市场估值逻辑。
而程渊，来之前是专门查过资料的。
一块四万年左右的土属性左臂骨。
放在大夏市场。
正常成交价，大概也就一亿多到两亿出头。
两亿，基本就顶天了。
再往上，就不太合理了。
可现在呢？
这才刚开始拍。
人家张嘴就是五个亿？！
这特么还讲不讲基本法了？！
程渊转过头，下意识看向徐达。
结果一看，徐达显然也是一脸懵逼。
那表情就差把“我也不懂啊”几个字写脸上了。
而这时，一旁始终安静站着的林妍，显然已经看出了两人的疑惑。
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情绪，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地开口解释道：
“程先生，您会定一个亿的底价，其实很正常。”
“因为如果是在黑市，或者是在江城、大夏本地的一般渠道出手，这块魂骨的价格……确实差不多就在这个区间。”
“甚至，运气不好一点，两亿都未必能卖到。”
听到这里，程渊眉头微挑。
那现在这个五亿，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林妍，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继续轻声解释道：
“不过，那只是大夏本土市场的价格。”
“如果放在整个大陆的市场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其他很多国家，它就是——真正的稀缺品。”
这句话一出。
程渊眼神，顿时微微一动。
林妍看着他，继续道：
“魂骨，本质上是魂兽资源的产物。”
“而大夏，作为百国之尾，是最靠近魂兽边境的国家之一。”
“这里，魂兽数量最多，兽潮也最频繁。”
“所以对大夏而言，魂骨虽然珍贵，但终究不算彻底稀缺。”
“因为，原料来源是有的。”
“可其他国家，就不一样了。”
“越靠近大陆内侧的国家，越远离边境，越少遭遇兽潮，自然也就越少有机会接触大量魂兽资源。”
“而那些国家，因为没有频繁兽潮威胁，所以大多已经把重心放在了另一条路上——”
“魂导工业化。”
“他们不会花大力气去搞大规模魂兽养殖，也不会投入太多精力去建设这种成本高、风险大、收益周期又长的魂兽资源产业。”
“对他们来说，缺魂骨了，直接来大夏买就好了。”
“既然能买，为什么要自己养呢？”
话音落下。
包厢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而程渊，也在这一刻，彻底听懂了。
懂了之后，他心里反而莫名有些复杂。
“合着……”
“在他们眼里，大夏就是魂骨和魂兽材料的原料产地啊。”
“需要的时候，直接来进货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真有点说不上的感觉。
既悲哀，又庆幸。
悲哀的是，大夏在很多国家眼里，显然还处在一个偏“资源输出地”的位置。
庆幸的是——
至少，对目前的他而言，这是好事。
“算了。”
“这种国家层面的差距，也不是我现在该操心的事。”
“不过倒也提醒我了，以后如果真要做魂导器生意，眼界得放大了。”
“不能只盯着大夏市场。”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这短短一会儿工夫里。
外面的拍卖——
已经彻底进入白热化了。
是的，白热化。
从那一句“五个亿”开始。
后面的出价，就彻底不像是正常拍卖了。
而更像是一群真正不差钱的大势力，在狠狠干架。
“六亿。”
“六亿五千万。”
“七亿。”
“七亿五千万。”
“八亿！”
一道道声音，接连从不同包厢中响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可无一例外——
全都平静得离谱。
仿佛，他们嘴里喊出来的，不是以“亿”为单位的恐怖财富。
而只是几张随手扔出去的纸。
听得程渊头皮都微微有些发麻。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了，心理素质应该很稳。
结果现在，随着这一轮轮报价，他还是忍不住有点心惊肉跳。
八亿了。
我草。
这都八亿了。
而且这还没停！
“八亿五千万。”
“九亿。”
“九亿三千万。”
“九亿七千万。”
每一次加价声响起，程渊眼皮都忍不住轻轻跳一下。
心脏，更是跟着扑通扑通直响。
要知道。
现在只要有一个声音响起。
对他而言，就至少是一枚十万年魂环啊！
这感觉，太他妈上头了。
终于。
就在价格一路狠狠干到九亿七千万之后。
短暂沉寂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低沉柔和、却又无比笃定的女声，从会场最高层某个独立包厢中，缓缓响起：
“十亿。”
嗡——
这一刻，整个会场，都像是安静了一下。
哪怕是前面那些一路咬得很凶的出价者，在听到这句“十亿”之后，也明显沉默了。
拍卖台上，那位气质沉稳的拍卖师，眼神顿时亮了几分，声音也比先前更加高昂。
“十亿！”
“这位贵宾，出价十亿！”
“还有更高的吗？”
他目光环视全场，声音极具穿透力。
“十亿第一次！”
会场安静。
没有新报价。
“十亿第二次！”
“十亿，第三次——”
“成交！！！”
砰！
伴随着拍卖槌重重落下。
这一刻。
整场拍卖，尘埃落定。
而程渊，则坐在包厢里，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眼神却亮得有些吓人。
“呼……”
“这次万宝……真是来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