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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我来了。”
商业街角落。
程渊双手背负，微微抬起下巴。
语气低沉。
神情自信。
嘴角，还挂着一抹标准的歪嘴笑容。
那副姿态，仿佛只要有他加入，什么销量垫底、经费不足、产量太低，统统都不再是问题。
唐果果抬起头。
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程渊。
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冷冷清清的超牛逼店铺。
片刻后，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认真点了点头。
“嗯。”
“学弟，加油。”
说完。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再带你去看看材料申请中心吧。”
程渊：“？”
不是。
就这？
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平淡了？
按照正常剧本。
你不应该先愣一下，然后问我是不是有办法，最后被我展现出来的商业能力狠狠震惊吗？
结果一句加油就没了？
程渊看着唐果果那颗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脑袋，嘴角微微抽了抽。
很显然。
唐果果，根本没把他刚才的话当回事。
在她看来，程渊那番话，大概就是一个绝世武魂天才刚刚接触魂导器、又被上百亿价格刺激之后，产生的短暂自信。
年轻人嘛。
尤其是天才。
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行。
很正常。
更何况，简随风收程渊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他成为专门制作魂导器的研究型魂导师。
而是——
魂导器使用者。
按照简随风的“未来兵种计划”，程渊接下来真正应该学习的，是如何挑选魂导器、搭配魂导器，以及将魂导器与自身武魂、魂技和战斗风格结合起来。
至于制作？
当然也会教。
毕竟程渊填报的专业，就是魂纹研究。
但估计也只会学一些基础。
至少唐果果不觉得，他能在短时间内帮实验室解决什么销量问题。
再怎么说。
程渊现在对外的魂导师等级，也只有F+。
就算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制造最基础的F级魂导器，又能给店铺增加多少营业额？
杯水车薪罢了。
而且——
那还太浪费他的武魂天赋了！
……
离开超牛逼店铺后。
唐果果又带着程渊，去了材料申请中心、魂导器检测中心，以及实验室专属仓库。
一路上。
她也将实验组接下来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
“对了，学弟。”
“简老师刚才已经把后续计划发给我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实验室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你量身打造一套专属魂导装备。”
程渊脚步微微一顿。
“给我？”
“对呀。”
唐果果点了点头。
“你不是未来兵种计划的第一位实验对象嘛。”
“既然想测试魂导器对顶级魂师的实战增幅，当然不能随便从仓库里拿几件普通魂导器给你凑数。”
“武魂、魂力属性、身体结构、战斗习惯、爆发方式、移动速度，还有每个魂技之间的衔接，全部都要考虑进去。”
“最后制造出来的东西，必须和你高度适配才行。”
说到这里。
唐果果抬手推了推眼镜。
神色明显认真了几分。
“简老师会负责整套装备的总体设计，以及最核心的魂纹结构。”
“万学长主要负责近战装备、力量增幅、装甲结构和实战数据分析。”
“我负责魂力回路、能源分配、控制模块，以及远程武器部分。”
“至于战斗数据——”
“刚才你和万学长那两场战斗，虚拟平台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了。”
“虽然样本还少了一点，但足够我们先建立初步模型。”
“等第一套测试装备做出来之后，再根据实战效果慢慢调整。”
程渊听着听着，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
A+级魂导师亲自负责总体设计。
一个C级巅峰、接近B级的唐果果。
再加上一个已经能独立造出B级魂导器的万纪纲。
三个人联手。
专门给自己量身打造一套魂导装备？
这种待遇，放眼整个帝魂学院，恐怕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到。
不愧是全国高考状元。
牌面，就是不一样！
只不过……
程渊认真听完之后，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简老师负责总体设计。”
“万学长负责近战装备。”
“学姐你负责魂力回路和远程武器。”
“那我呢？”
“我负责什么？”
唐果果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负责穿呀。”
程渊：“……”
好有道理。
我竟无言以对。
“当然。”
唐果果继续说道：
“制作过程中，你肯定也要不断提供反馈。”
“比如哪件装备用着不舒服，哪条魂力回路和你的武魂存在冲突，又或者增幅效果没有达到预期。”
“这些都要及时告诉我们。”
“不过具体研究和制造，前期主要还是由我们三个负责。”
“学弟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修炼武魂。”
说到这里。
唐果果忽然停下脚步。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个人终端，调出了一份刚刚发下来的课程安排。
“喏。”
“这是简老师给你安排的时间表。”
“从明天开始，白天去武魂院系上课。”
“晚上再来魂导院系。”
“我会单独给你补魂导师的基础课程。”
程渊看着那张课程表，神色有些古怪。
“白天去武魂院系？”
“对。”
唐果果点头。
“简老师说了，你的武魂天赋太强。”
“哪怕学籍挂在魂导院系，也绝对不能因此影响正常的武魂修炼。”
“强攻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白天可以直接跟着他们的新生训练。”
“武魂理论、魂力控制、近身实战、魂技开发，还有魂兽知识这些课程，一样都不能落下。”
“至于魂导器……”
唐果果想了想。
很实诚地补充道：
“晚上过来，我来教你。”
程渊：“……”
这是要累死我。
程渊刚想开口。
唐果果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他一遍。
“对了。”
“学弟，你那个所谓的F+魂导师等级……”
“是在江城外面的机构认证的吧？”
“是。”
程渊点头。
他以前并没有接受过正规魂导教育。
所有魂导知识，几乎都是靠网上课程、公开资料，以及一些能够买到的民间教材自学。
最后的等级认证，也是在江城本地一家普通魂导师机构完成。
唐果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随后，非常不客气地说道：
“那基本就是狗屎。”
程渊：“？”
这么直接的吗？
唐果果却没有半点嘲讽他的意思。
只是很认真地解释道：
“我不是说学弟你不厉害。”
“能靠民间教材自学到外部机构认定的F+，已经很不错了。”
“但外面的等级认证，尤其是大夏各个小城市自己的认证体系，标准真的特别乱。”
“有些地方，只要能照着固定图纸制造出一件最简单的魂导器，就敢给你发F级证书。”
“至于F+，更是没有统一标准。”
“有的机构看成功率。”
“有的看魂纹数量。”
“还有些地方，甚至只要多交一点认证费，就能在证书后面给你加个加号。”
“但帝魂学院用的，是全大陆魂导师协会制定的标准体系。”
“理论、实践、材料处理、魂纹精度、核心构造、故障排查，还有独立设计能力，全都要进行考核。”
“任何一个方向存在明显缺陷，都不可能被认定为对应等级。”
“所以——”
唐果果上下打量了程渊一遍。
“你现在的真实水平，肯定达不到全大陆标准的F+。”
“说不定连标准F级都存在一些知识漏洞。”
“如果真想认真学魂导器，前面的基础课程必须全部重新梳理。”
“不能直接跳过去。”
这一次。
程渊倒是没有反驳。
因为唐果果说的，确实是事实。
大夏民间的魂导师等级体系，与全大陆魂导师协会所推行的标准，本就存在明显差异。
他以前所在的江城，魂导行业发展相当一般。
当地的认证，自然不可能有多严格。
而他虽然有系统。
但系统以前并没有直接向他灌输过魂导知识。
他学会的那些东西，全部来源于网络上能够找到的民间资料。
用的教材是民间标准。
参加的也是民间认证。
最后达到的所谓F+，自然同样只是民间意义上的F+。
和帝魂学院这种真正接轨全大陆标准的顶级学府相比，肯定存在差距。
“重新学就重新学吧。”
程渊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缺了哪些东西。”
唐果果见他没有因为自己是高考状元便心高气傲，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学弟心态不错。”
“基础真的很重要。”
“很多外面的民间魂导师，就喜欢一上来追求复杂魂纹。”
“看起来特别厉害。”
“可实际上，基础结构一塌糊涂。”
“最后造出来的东西，不是效率低，就是不稳定。”
“严重一点。”
“就会像我今天下午一样。”
“轰的一下。”
“直接爆炸。”
“好了。”
“时间不早了。”
唐果果说道：
“学弟，你先去吃饭吧。”
“吃完之后，直接回三零七实验室。”
“晚上八点左右，我开始给你梳理前期课程。”
“你到了之后呢。”
“实验室靠里面的第三排书架上，放着一套标准魂导师基础教材。”
“那些书看起来很基础，但全部都是帝魂学院内部整理的版本。”
“外面找不到。”
“你要是无聊，可以提前翻翻。”
“不过，看不懂也没关系。”
“等我过去之后，会从第一本开始，重新给你讲。”
程渊点了点头。
“行。”
两人在商业街口分开。
唐果果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程渊则随便找了一家食堂，解决晚饭。
随后，便独自回到了七号实验楼。
……
晚上七点。
三零七实验室。
滴。
学生卡刷过。
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白天发生爆炸的痕迹，已经被自动清洁设备清理得差不多了。
损坏的实验台也被临时封锁起来。
整个实验室安安静静。
一个人都没有。
显然。
无论是简随风、万纪纲，还是唐果果，都还没有回来。
程渊也不在意。
他按照唐果果所说的位置，很快找到了那排书架。
书架上的教材并不算多。
大概只有十几本。
每一本都很厚。
程渊随手抽出最左侧那一本。
封面上写着：
《标准魂纹学基础概论·第一册》
“基础概论？”
“能有多难？”
程渊拿着书，随意翻了两页。
一开始，他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好歹也是江城民间认证的F+魂导师。
虽然唐果果把外面的认证体系贬得一文不值。
但怎么说，也不至于真差得特别夸张吧？
一本基础概论而已。
里面的内容，估计大部分自己都已经学过。
然而——
仅仅看了不到一分钟。
程渊脸上的随意，就一点点消失了。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缓缓坐直。
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等会儿。”
“这段魂力导流公式，为什么和网上的通用公式不一样？”
“基础回路在第三节点进行二次分流，可以将魂力损耗降低百分之七？”
“那我以前学的单回路直连结构……”
“居然从一开始就是落后的？”
继续往下看。
程渊的神情，越来越认真。
这本书的名字，虽然只是基础概论。
可里面的内容，和他以前从网络上学到的所谓民间知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不仅更加系统。
也更加细致。
许多在民间教材里被一句话带过的基础结构，这本书里却会从魂力流动、材料承载、节点反馈、能量损耗等多个方向进行完整解析。
甚至还列出了数十种错误结构。
专门解释为什么错。
又会引发什么后果。
而其中不少错误结构——
正是程渊以前学过，甚至亲手使用过的！
“草。”
“唐果果还真没骂错。”
“民间那套所谓F+标准……”
“确实挺狗屎的。”
程渊原本还觉得，自己随便翻翻就能把这本基础概论看完。
结果粗略扫了一遍后才发现。
里面有很多地方，他居然真看不懂！
尤其是涉及全大陆标准魂纹符号、复合节点与能量反馈计算的章节。
在他的知识体系里，近乎是一片空白。
这下。
程渊彻底收起了轻视。
他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
在实验台前坐下。
将书平铺在桌面上。
随后，从第一页开始，认真阅读。
实验室里。
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纸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最开始。
程渊看得并不算快。
许多新的标准名词，需要结合前后内容才能理解。
还有一些魂力回路的计算过程，他甚至需要停下来，在脑海里重新推导一遍。
可随着阅读不断深入。
他的速度，也开始越来越快。
以前学过的那些民间知识，并非完全无用。
至少给他打下了一个基础框架。
而现在。
这本帝魂学院内部教材，正在一点点补齐框架中的漏洞，纠正那些原本存在的错误。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
啪。
最后一页，缓缓合上。
程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量刚刚学到的知识，在脑海中不断交汇、整合。
民间魂纹体系与全大陆标准体系之间的差别。
基础魂力回路的正确构建方式。
节点分流。
材料承载。
能量损耗。
故障反馈。
各种原本模糊、混乱、甚至彼此冲突的知识，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清晰。
也就在这时——
嗡。
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对F级魂导器体系的理解，获得全新进展！】
【正在重新评估当前知识结构……】
【评估完成！】
【当前F级魂导知识存在大量缺失，已满足系统推演条件！】
【是否消耗资金——】
【继续推演？】
程渊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忽然展开的系统面板。
瞳孔，一点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