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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楼看着程渊。
沉默片刻后。
没有继续劝。
也没有像程渊预想中那样，被这句话点燃战意，当场把前二十的目标改成第一。
他只是神色古怪地看了程渊一眼。
随后，轻轻晃了晃酒杯。
“行。”
“那你加油。”
程渊：“？”
就这？
这程渊，拿了个状元，装逼装得没完了。
胡言乱语，简直是胡言乱语！
王重楼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组队的事情，我确实已经开始考虑了。”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就有两个核心位置。”
“剩下五人，至少都要拥有SS级武魂。”
“低于SS级，不考虑。”
听到这里。
站在旁边的赵大山，原本还满是期待的眼神，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A级武魂。
八神机械臂。
虽然武魂很适合同时操控多件魂导设备。
可按照王重楼的标准——
第一轮就被刷了。
赵大山默默咬了一口猪肘。
眼神，逐渐幽怨。
有必要把标准卡得这么死吗？
A级怎么了？
A级难道就没人权吗？
王重楼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又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如果目标只是进入前五十，A级武魂当然够用。
可他们要冲击的是前二十，甚至前十！
队伍里的每一个位置，都必须是新生中最顶级的存在。
否则，半年后的百魂大战中，根本扛不住那些高年级战队的正面冲击。
“孔听雪，可以考虑。”
“她的武魂达到了SSS级。”
“冰属性的范围控制能力，也很适合团队战。”
“周岳的开山重剑同样是SS级以上，拥有很强的正面破阵能力。”
“至于其他人……”
王重楼扫了一眼礼堂内的众多新生。
“还得再选。”
“最好能够找到一个SS级以上的治疗系或辅助系魂师，再加一个侦查、敏攻兼具的队员。”
“实在没有合适的辅助，就只能放弃传统阵容。”
“组建全攻型队伍。”
程渊目光扫过礼堂。
很快。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晚。
苏晚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脸上露出温柔笑容，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可她的武魂等级，显然没有达到王重楼的标准。
苏晚的迷惑能力，确实很实用。
放在普通新生队伍里，更是妥妥的核心控制。
但他们未来要面对的，是大四最顶级的几支队伍。
魂力差距本就巨大。
如果武魂品质还跟不上。
到了真正的高强度团战中，辅助效果很可能会被直接压制。
所以——
选不中。
程渊没有因为双方关系不错，便主动要求给苏晚留一个位置。
同学情是同学情。
比赛是比赛。
如果目标真是第一，每个队员就都必须足够强。
“剩下的人，慢慢选吧。”
王重楼喝了一口酒。
“距离报名还有三个月。”
“没必要现在就把七个人全部确定下来。”
“而且，你最好先冷静几天。”
“等真正了解完百魂大战历届冠军的实力，再考虑自己的目标。”
说完。
他没有继续围绕第一这个话题多聊。
而是转身走向孔听雪。
显然，准备先询问对方有没有加入队伍的意向。
程渊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有解释。
不相信？
正常。
没关系。
半年以后。
直接打就行了。
……
晚宴结束后。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程渊没有回宿舍。
而是带着赵大山，直接去了三零七实验室。
“渊哥。”
“你真准备参加百魂大战？”
赵大山跟在旁边，依旧有些幽怨。
“嗯。”
“那我……”
“你跟我去实验室。”
赵大山眼睛一亮。
“研究团队用魂导装备？”
“暂时不是。”
“那干什么？”
“干活。”
程渊回答得理所当然。
“超牛逼店铺缺少低阶商品。”
“你有八条机械臂，应该很适合组装魂导器。”
赵大山：“……”
他想进战队。
结果程渊准备送他进工厂？
“渊哥。”
“我也是魂师。”
“我知道。”
“我还是A级武魂。”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把我当流水线工人？”
“因为普通流水线工人没有八只手。”
赵大山：“……”
有理有据。
无法反驳。
几分钟后。
两人来到三零七实验室。
程渊刷卡进入。
随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作台。
桌面上。
正摆着两件蜂巢式单兵护盾发生器。
第一件，是按照学院标准图纸制作出来的普通版本。
综合评价：优秀。
第二件，则是经过他亲自修改的二十二单元版本。
魂力转化效率、护盾稳定性与中心防御能力，全部远远超过同类产品。
综合评价——
极品！
F+级理论极限！
昨晚。
程渊便产生过将它投入市场、赚取现金与学院积分的想法。
只不过。
手工制造，效率实在太低。
哪怕他如今的制作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一天不吃不喝，又能制造多少？
十件？
二十件？
就算每件赚十万。
距离给断界天刑刀购买另外两枚九十九万年魂环，也依旧遥遥无期。
所以。
想真正依靠低阶魂导器赚钱。
必须——
量产！
帝魂学院，拥有专门的自动化魂导制造中心。
只要提供完整图纸、标准材料参数与生产费用，就能依靠大型魂导机械，源源不断进行自动化生产。
看起来，似乎很简单。
可如果量产真的这么容易。
三零七实验室，也不会在店铺销量榜上常年垫底了。
魂导器机械量产，存在一个近乎无法绕开的巨大问题。
——精度损耗！
魂导师亲手制作魂导器时，可以根据材料本身的微小差异，随时调整魂力输出、落刀角度与魂纹深度。
可自动化制造设备不行。
机器只会按照提前录入的数据，机械、僵硬地执行所有步骤。
原材料硬度高了一点？
继续按照原计划落刀。
导流回路出现细微偏差？
机器看不出来。
魂导核心的输出存在微小波动？
量产设备同样不会临时修改结构。
所以。
同一张图纸。
由魂导师亲手制作，与交给机器大规模量产，最终品质往往存在极其明显的差距。
如果一张魂导图纸的综合精度只有百分之六十。
魂导师亲手制作，大概能发挥出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理论效果。
可交给机器——
最终成品，很可能只剩下百分之四十！
这种产品放到市场上，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
便宜货，比它成本更低。
精品货，比它性能更好。
消费者为什么要买？
所以，想把一件魂导器真正投入量产。
就必须先将图纸精度，提高到至少百分之八十！
最好——
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只有这样。
哪怕经过机器制造时的精度损耗，最终成品依旧能够维持在百分之六七十。
达到足以正常销售、甚至相较市场同类产品拥有明显优势的水平！
这，才是魂导器量产最困难的地方。
也是为什么，魂导器等级越高，越难实现标准化生产。
低阶图纸还好。
到了高阶。
每多提升百分之一的精度，都可能需要大量魂导师耗费数年、数十年反复修改！
唐果果和万纪纲，当然有能力改进F级魂导器。
可问题是——
不值得！
他们一个是C级巅峰，一个更是已经能够在简随风指导下制造B级魂导器。
有这个时间。
为什么要将大量精力耗费在一张只能卖几十万的F级图纸上？
修改一年。
进行成千上万次模拟。
最后好不容易把图纸精度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百分之八十。
靠量产商品多赚出来的那点钱，说不定还不够支付他们这一年的研究成本！
正因如此。
三零七实验室明明高端研究能力很强，店铺营业额却始终垫底。
高阶产品，制造周期长。
低阶商品，又没有足够优秀的量产图纸。
拿什么和其他拥有几十名学生、专门发展低阶商品的实验室竞争？
可如今——
情况不同了。
程渊有系统！
别人想将一张F级图纸的精度，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百分之八十，可能需要几年。
而他——
只需要先掌握足够完整的正确知识。
然后。
氪金！
程渊坐到工作台前。
将经过自己修改的蜂巢式单兵护盾发生器，与对应图纸同时放入大型扫描设备。
嗡——
一层淡蓝色光幕，缓缓扫过成品。
【正在对当前图纸进行量产适配性分析……】
【分析完成！】
【图纸名称：蜂巢式单兵护盾发生器·改】
【图纸等级：F+】
【手工制作综合精度：98.7％】
【当前自动化生产适配度：61.4％】
【预计机器成品综合精度：60.6％】
【成品评价：优秀】
【相较市场同类量产商品，综合性能预计提升：22.8％】
看到最后几行。
程渊眼睛，瞬间亮了。
机器成品精度，百分之六十点六！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算夸张。
可要知道。
市面上绝大多数机器量产的F+级魂导器，最终精度也就在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之间！
百分之六十以上——
已经足以形成明显的性能碾压！
不过。
还不够。
至少对程渊来说，不够。
既然要做。
就要狠狠干到极致！
“系统。”
“检测当前图纸。”
熟悉的半透明面板，瞬间展开。
【检测到F+级魂导图纸！】
【当前手工结构已接近理论极限！】
【当前自动化量产适配度：61.4％！】
【检测到图纸存在大量不适配机械制造的精细结构！】
【是否针对自动化生产流程，继续推演量产图纸？】
来了！
程渊嘴角缓缓扬起。
“是！”
【正在计算推演需求……】
【预计需要推演时间：12600小时！】
【当前兑换比例：100元＝1小时推演进度！】
【预计消耗资金：1260000元！】
一百二十六万。
贵吗？
对一张F+级图纸来说，似乎已经相当夸张。
可一旦量产成功。
这张图纸所能带来的收入，绝不只是一百多万！
“扣！”
【叮！】
【消耗1260000元！】
【自动化量产图纸，开始推演！】
轰——！
大量关于机械落刀、标准材料误差、自动化组装与生产容错的知识，在程渊脑海中疯狂展开！
一小时。
一百小时。
一千小时！
最终——
整整一万两千六百个小时的反复模拟、修改与验证，在短短几秒之内全部完成！
【推演完成！】
【已获得：蜂巢式单兵护盾发生器·机械量产型图纸！】
【当前自动化生产适配度：93.7％！】
【预计机器成品综合精度：92.5％！】
【预计生产故障率：0.31％！】
【预计材料损耗降低：17.6％！】
看到那一排数据。
程渊脸上的笑容，彻底压不住了。
百分之九十二点五！
这已经不只是拥有市场优势那么简单了。
而是——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别人依靠高级魂导师亲手制造，才能达到的品质。
他可以直接用机器，大批量生产！
一天一百件。
一千件。
甚至一万件！
只要生产线开起来。
钱，就会像流水一样——
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旁边。
赵大山看着扫描仪上的数据。
一开始还有些茫然。
可当他看清那行【预计机器成品综合精度：92.5％】之后。
眼睛，一点点瞪大。
嘴里的猪肘——
啪嗒。
掉在了地上。
“多……多少？”
“百分之九十二点五？！”
赵大山猛地扑到光幕前。
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遍。
最后转过头。
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程渊。
“渊哥。”
“你是不是不太清楚——”
“这个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程渊靠在椅背上。
看着眼前这张凝聚了“整整一万两千六百小时推演”的量产图纸。
嘴角缓缓扬起。
他当然清楚。
这意味着——
从今天开始。
超牛逼店铺。
真的，要他妈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