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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这么巧。”
“你们怎么也来图书馆了？”
程渊的语气，自然无比。
仿佛他身边那一地被翻得书脊发软的教材，以及半空中同时播放的五份动态资料，全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简随风没有回答。
唐果果没有回答。
万纪纲，同样没有回答。
三个人只是站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
简随风的目光，缓缓落向程渊左手的《E级魂导材料进阶》。
又看了看他右手终端里，仍在不断滚动的《多核心魂力平衡公式详解》。
最后，再抬头看向半空中的三份动态魂纹投影。
“你在干什么？”
“看书啊。”
程渊回答得理所当然。
简随风：“……”
他当然知道这是在看书。
问题是——
哪有人这么看书的？
左手一本。
右手一本。
前面还同时播放着五份内容完全不同的魂导资料。
这不是看书。
这是在同时殴打七个知识点！
“这些……”
唐果果走上前。
她弯下腰，从地上拿起一本已经被翻得书脊发软的厚重教材。
《E级多核心并联与魂力平衡》。
接着，又拿起第二本。
《动态魂力回路与输出调节》。
第三本。
《E级魂导核心标准构造》。
全都是E级魂导师必须掌握的核心教材。
而且，全部都已经被翻完！
唐果果忍不住问道：
“学弟。”
“这些书，你都看完了？”
“嗯。”
程渊点头。
“准确来说，是大致过了一遍。”
大致。
过了一遍？
唐果果看了一眼手里那本足足一千多页、厚得几乎可以拿来当盾牌用的教材。
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她当初学习这本书时，用了多久来着？
两个月？
还是三个月？
真正彻底掌握其中所有多核心平衡结构，更是足足花了半年。
而程渊呢？
看藏书阁的权限记录。
他进入E级区域，到现在好像还不到两个小时。
“你一个人？”
“同时看这么多本？”
万纪纲也有些难以理解。
“不会弄混吗？”
“为什么会弄混？”
程渊反问。
“材料学决定魂纹结构的承载上限。”
“多核心结构决定能量分配。”
“动态回路负责处理不同输出状态下的魂力变化。”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彼此关联的。”
“放在一起看，反而更容易理解。”
万纪纲：“……”
道理。
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
普通人连其中一本都看不明白！
谁会一次性把好几个复杂领域放在一起学？
这就像一个人连路都不会走，却觉得光学走路没有意思，干脆同时研究怎么跑、怎么跳、怎么飞！
简随风没有继续纠结程渊的阅读方式。
他迈步走到桌边。
随手拿起一本已经被翻完的教材。
“看过，不等于看懂。”
“正好。”
“我问你几个问题。”
程渊点了点头。
“老师您问。”
简随风翻开教材。
目光随意扫过其中一页。
“多核心并联结构中，如果三个魂导核心的输出频率分别为一百二十赫兹、一百五十赫兹与一百八十赫兹。”
“又无法更换核心。”
“应该如何建立稳定平衡结构？”
听到这个问题。
唐果果与万纪纲的神情，都明显认真了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E级入门问题。
三个魂导核心的输出频率不同。
强行并联，必然会产生魂力冲突。
如果只是按照教材里的标准方法，给每一个核心添加独立缓冲回路，虽然勉强能够保证正常运行，但魂力损耗至少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而且。
结构会变得无比复杂！
这道题真正考验的，是学生能不能在标准答案之外，找到更优秀的解决方法。
然而。
简随风话音刚落。
程渊便已经开口：
“不应该分别建立三条缓冲回路。”
“而是以一百五十赫兹的核心为主体。”
“剩下两个核心，分别通过正向增频与反向降频回路，向中间核心靠拢。”
“这样只需要两组频率调节结构。”
“魂力损耗，可以控制在百分之十七左右。”
简随风眼神微动。
“但这种方案会让中间核心承受另外两个核心的魂力反馈。”
“长时间使用，核心必然过载。”
“所以需要在主核心后方，增加一个反向魂力泄压节点。”
程渊抬手。
在半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简单的魂力结构。
“两边核心输出发生波动时，多余魂力不会直接冲击主核心。”
“而是先进入这个泄压节点。”
“等三者频率重新同步后，再将储存的魂力导回主路。”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解决过载问题。”
“还可以将魂力损耗，进一步降低到百分之十五以内。”
嗡——
半空中。
他刚刚勾勒出来的魂力结构，缓缓完成连接。
三枚模拟核心同时启动。
最开始。
三股不同频率的魂力，还在剧烈波动。
可仅仅几秒后。
它们便在调节回路的作用下，逐渐趋于稳定。
最后——
彻底同步！
【模拟结构运行稳定！】
【综合魂力损耗：14.8％！】
【主核心过载风险：低！】
【方案可行！】
简随风：“……”
唐果果：“……”
万纪纲：“……”
一次成功。
甚至连模拟数据都不需要进行调整！
简随风低头看了一眼教材。
又看了看半空中那套结构。
这份方案，并不是教材里的标准答案。
而是程渊将多核心平衡、动态回路与魂力节点三个不同方向的知识，真正结合之后，临时构建出来的！
也就是说。
他不只是记住了。
而是真的——
看懂了！
“下一个问题。”
简随风的表情，变得更加认真。
“赤铜、蓝银与黑钢三种材料同时出现在一个复合魂导核心中。”
“运行温度超过一千二百度后，会发生什么？”
“赤铜魂力传导率提高，但材料稳定性下降。”
“蓝银会进入高活性状态。”
“黑钢则会产生魂力惰性。”
“三者同时使用，会导致核心内部魂力向蓝银区域偏移，最终引发局部过载。”
“解决方法？”
“如果必须使用三种材料，可以加入低比例冰晶粉作为温控层。”
“但这种方法会降低整体输出。”
“更好的办法，是将黑钢从主体承载结构改成外围保护层。”
“赤铜负责魂力传输，蓝银负责核心增幅。”
“黑钢，不再直接接触主回路。”
“这样既能保留三种材料的优势，又可以减少高温状态下的属性冲突。”
“如果核心用途是瞬间爆发呢？”
“那就不需要解决。”
程渊回答得毫不犹豫。
“将材料冲突产生的过载，也纳入一次性爆发结构。”
“整个核心只能使用一次。”
“但理论峰值，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二十二。”
“爆发结束后，核心直接报废。”
“适合一次性魂导炸弹，或者魂导枪械的极限弹药。”
简随风沉默了。
这个思路——
有点危险。
却完全可行！
唐果果看向程渊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古怪。
上一个问题。
正常解决。
这一个问题。
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利用材料冲突进行爆炸了。
学弟，你这个研究思路……
是不是和她越来越像了？
“再来。”
简随风没有停下。
一个问题。
接着一个问题！
魂纹组合。
核心构造。
材料变化。
故障排查。
战斗型魂导器的能源分配！
到了后来。
他问出的内容，已经不再局限于单本教材。
而是需要同时调用数个E级领域的知识，才能给出完整答案。
可程渊——
几乎没有任何明显停顿！
每一个问题。
都能迅速抓住核心。
偶尔遇到教材中没有明确答案的东西，他甚至还能根据已经掌握的知识，临时完成推导！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简随风脸上的认真，逐渐变成震惊。
唐果果和万纪纲，更是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他们只是站在旁边。
安静地看着这一场根本不像是师生问答的测试。
到了后面。
甚至连他们两个，都已经开始跟不上双方的思路！
终于。
简随风合上手中的教材。
“够了。”
声音落下。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程渊有些意犹未尽。
“老师，不继续问了？”
简随风：“……”
还问？
再问下去。
E级基础理论都快让他问完了！
更关键的是。
从始至终。
程渊几乎没有答错！
唯一几次和标准答案不同，也不是回答错误。
而是他给出的方案——
比标准答案更好！
简随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教材。
又看向地上那十几本被翻完的书。
片刻后。
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到底是怎么学的？”
程渊认真想了想。
“看书。”
“……”
简随风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在看书。”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能看得这么快？”
“而且，看一遍就能直接掌握？”
“因为我记忆力比较好？”
程渊试探着回答。
“这不是记忆力的问题！”
简随风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你刚才给出的很多方案，根本不在教材里！”
“记忆力再好，也只能记住已有内容。”
“可你明显已经能将不同知识相互组合，并进行独立推导！”
“这种程度——”
“绝不可能是简单看一遍就能做到的！”
程渊沉默了。
这该怎么解释？
告诉简随风。
自己看书只是在搜集正确知识。
看上去只过了几个小时。
实际上，系统会狠狠干几千、几万，甚至十几万个小时？
显然不可能。
最终。
程渊只能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可能……”
“这就是天赋吧。”
简随风：“……”
唐果果：“……”
万纪纲：“……”
好他妈气人。
但偏偏——
他们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毕竟。
除了天赋，还能怎么解释？
沉默片刻后。
简随风像是终于想起了他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抬手。
将超牛逼店铺的销售后台，投影在半空中。
【本周商品销量：1017件！】
【本周营业额：386460000元！】
【当前周榜排名：第一！】
“这个。”
“也是你的天赋？”
程渊看了一眼。
神色平静。
“哦。”
“你们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啊。”
唐果果嘴角狠狠一抽。
什么叫“哦”？
三亿八千万营业额！
店铺从常年垫底，一路狠狠干到周榜第一！
你为什么可以如此淡定？
“学弟。”
“那张量产图纸，真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唐果果忍不住问道。
“嗯。”
“量产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对。”
“从开始优化，到最终完成，你用了多久？”
程渊下意识想说几秒。
可考虑到这种回答实在太离谱。
他稍微美化了一下。
“大概……”
“几天吧。”
几天？！
唐果果眼前一黑。
一张F+级图纸，量产适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正常情况下。
哪怕是D级、C级魂导师亲自出手，也需要长时间进行大量实物测试与机械参数调整！
结果程渊只用了几天？
简随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也没有继续追问。
问不出来。
根本问不出来。
眼前这个学生，浑身上下都不符合常理。
武魂天赋不讲道理。
战斗天赋不讲道理。
现在就连魂导器学习与图纸优化，同样不讲道理！
正常人的标准，根本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图纸的专利与核心结构保护，申请了吗？”
“申请了。”
“所有生产记录与设备调用数据，留档了吗？”
“留了。”
“资金、渠道和学院分成？”
“全部走的帝魂魂导公司系统。”
“没有任何问题。”
简随风点了点头。
做事倒是很稳。
没有因为商品卖爆，便兴奋到忽略最基本的风险控制。
可紧接着。
他又皱起眉头。
“你既然已经把商品销量做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您当时不是忙着做项目吗？”
程渊说道：
“而且只是一件F+级产品。”
“我觉得没必要专门打扰您。”
只是一件F+级产品？
简随风眼角跳了一下。
一件F+级产品。
一周卖出三亿八千万营业额。
狠狠干到魂导院系周榜第一！
你管这叫——
没必要？
“算了。”
“这些事，回实验室之后再说。”
简随风低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书。
“你现在，已经看了多少份E级资料？”
“理论教材二十七本。”
“动态魂纹演示十三份。”
“材料案例集九份。”
“核心拆解录像七份。”
“故障档案还没看完。”
“目前只看了四份。”
听着这份书单。
唐果果的眼神，越来越茫然。
这才多长时间？
你一个人把普通E级魂导师几个月的学习量，狠狠干完了？
“花了多少积分？”
万纪纲下意识问道。
程渊调出账户。
【当前学院积分：361270000】
三亿六千多万。
也就是说。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花掉了一千五百多万积分！
唐果果看得心疼无比。
这要是放在以前的三零七实验室，简直够他们精打细算用很长一段时间。
程渊倒是一脸淡定。
“知识、图纸、材料和设备都要积分。”
“学院确实挺黑。”
“不过没关系。”
“反正我积分多。”
“用就完了。”
唐果果：“……”
三亿多积分。
说话就是硬气。
简随风沉默片刻。
随后，却忽然摇了摇头。
“你这样看书，效率还是太低了。”
程渊：“？”
效率低？
周围三个人，刚才还被他的看书速度狠狠干到怀疑人生。
结果现在，简随风居然说效率低？
“E级藏书区的资料数量，远远超过F级。”
“如果你一本一本购买、筛选。”
“会在大量重复知识上浪费积分和时间。”
简随风抬起手。
导师权限展开。
“跟我来。”
“普通E级教材，对你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我带你去一个更适合的地方。”
程渊眼神一动。
“哪里？”
简随风转过身。
朝E级阅览区最深处，一扇此前始终处于封闭状态的银色合金门走去。
“魂导院系内部知识库。”
“那里，收录着帝魂学院历代魂导师整理出来的完整E级知识树。”
“原本，只有正式E级魂导师，以及参与学院研究项目的学生才有资格进入。”
说到这里。
简随风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程渊一眼。
“不过——”
“你显然不能继续按普通新生的标准来教。”
“从今天开始。”
“你的魂导器培养方案——”
“重新制定！”
话音落下。
他将手掌按在权限验证区。
【身份验证通过！】
【A+级魂导师：简随风！】
【帝魂学院内部E级知识库——】
【开启！】
轰隆隆——
沉重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
无数密密麻麻、如同星辰般悬浮的魂纹知识节点，瞬间映入眼帘。
而与此同时。
程渊脑海中。
系统提示——
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大规模完整E级魂导知识体系！】
【当前E级知识完整度：48.7％！】
【已满足系统完整推演条件！】
【是否消耗现金——】
【直接推演至全大陆标准E+级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