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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一盏台灯在深色的桌面上投下暖黄的光圈，他右手执笔批阅着一份并购方案，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冷透的茶。
五十出头的男人保养得当，两鬓微霜，面相严肃刻板，眉宇间透着多年浸淫商场养出的精明与威压。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启眉头微皱，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季德昌。
川云行省最大的建材集团掌门人，跟他合作了近十年的老伙计。
秦启放下笔，接起电话，语气带笑：“老季啊，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老秦！恭喜你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给我们这些老伙计报个喜？你秦家这次算是出了一个麒麟儿了！”
秦启的笔尖顿住了。
麒麟儿？
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儿子，秦玄。
“难道是玄儿最近在国外搞出了什么大动静？”秦启心中暗自盘算，“算算时间，他那篇关于量子材料的论文应该快发表在《Nature》上了，不过……老季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学术界的事情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秦启还是故作谦虚地笑道：“老季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小孩子瞎折腾罢了，算不上什么麒麟儿，等他那篇论文正式见刊了，我再请大家喝杯酒。”
“论文？什么论文？”电话那头的老季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再次大笑起来，“我说的可不是什么学术论文，我说的是玄天游戏！”
秦启的脸色微微一变，玄天游戏？
“装！你还跟我装！”季德昌哈哈大笑，“S+级啊老秦！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据我了解，整个大夏获得S级以上评定的玩家，总共不超过几十人！你儿子直接拿了个S+！以我目前掌握的消息，他可能是整个天南省唯一一个！”
秦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收紧。
S+级。
玩家。
秦玄根本没有被选入玄天游戏。
那只有一个人。
秦曜。
“你说的是……秦曜？”秦启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是秦曜啊！你那个大儿子！”季德昌笑道，“今天整个天南上层都传开了，天南大学出了一个S+评级的顶尖玩家，我本来想找关系联络一下，结果一查背景，嚯，你秦启的长子！这不，我一知道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了。”
秦启太阳穴突地跳了两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老秦，你之前总说你这个大儿子性格孤僻、不懂人情世故，我还一直没见过，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好事，你不得办个宴会，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们家这位麒麟儿？”
秦启喉头滚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僵硬地牵出一个笑：“老季，这事我……还在了解情况。”
“你还在了解？”季德昌语气夸张，“你这个当爹的，消息也太滞后了吧？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去了解去！对了……”
他最后补了一句，语气真诚中带着几分艳羡：“老秦，你是真走了天大的运气啊，一个秦玄，经济天才，一个秦曜，S+级超凡者，一文一武，啧啧啧……我们这些老家伙拍马都赶不上你，改天你请客啊！”
“好……好。”秦启挤出两个字。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秦启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瞳孔微收缩。
S+级。
秦曜是S+级。
作为掌控着数百亿资产的财阀掌门人，秦启的眼界和信息渠道远非常人可比。
自从玄天游戏降临现实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嗅到了时代变革的血腥味，立刻组建了专门的智库团队对这些“玩家”进行研究。
研究的结果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这才仅仅是游戏初期，玩家们带回来的力量就已经打破了现有的物理法则。
甚至，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刚刚收到一份来自暗网的绝密情报，非洲某几个常年战乱的小国，在短短一两天内，政府军就被几个高等级玩家单枪匹马给屠戮殆尽，政权直接被推翻，那些玩家已经成为了那片土地上真正的独裁主宰！
秦启敢大胆地断言，如果各国政府没有隐藏的、更强大的底牌来镇压，这些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玩家，迟早会成长为连国家机器都不敢随意得罪的存在。
未来的世界格局，大概率会被这些顶级玩家所主导！资本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将变得一文不值。
而秦曜，被大夏官方给出了S+的评级。
这意味着他目前的实力和潜力，都是所有玩家中最顶尖的那一撮。
秦启缓缓坐直了身体。
如果秦曜能为秦家所用……
他不敢说登顶全球，但秦氏集团挤进大夏真正的顶层财阀圈，绝不是痴人说梦。
但想到昨天发生的事，秦启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小周，你进来一下。”
三十秒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黑色包臀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身材高挑，一双裹在黑丝中的长腿笔直修长，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走路时带着恰到好处的韵律。
“秦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秦启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公事公办：“去把秦曜最近两天的相关情报整理一份给我，包括他在天南大学登记评级的详细信息、网上关于他的所有报道和讨论，越详细越好。”
秘书敏锐地捕捉到了老板语气中的严肃，收起了惯常的姿态，干脆地应道：“好的秦总，我马上去办。”
五分钟后。
一份电子文件推送到了秦启的平板上。
他点开，一条往下看。
【天南大学玩家登记记录——秦曜，S+级评级，由韩锡光部长亲自签发……】
【校园论坛热帖：震惊！我校惊现S+级强者！（附现场照片）】
【短视频平台热搜：#天南大学秦曜##大夏的顶尖玩家们#浏览量2700万……】
【……】
秦启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照片里的青年。
青色短发，金色竖瞳，剑眉星目，气质冷厉。
秦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竟然……全是真的！”
巨大的震撼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尴尬和头痛。
秦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天下午，他和王容在秦曜宿舍里的所作所为。
当时秦曜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秦启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曜当时会冷笑，为什么他会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我真是糊涂啊！”秦启懊恼地捶打着额头。
秦启深知自己以前对秦曜有多冷漠，秦曜对他们有多不满，但那时的他也并不在意，因为他自始至终也没把秦耀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说秦曜只是一个孤僻又偏执并没有价值的普通人罢了，就算是他考上了一个知名大学也一样如此。
因为秦曜是代孕出生的，这在思想传统的秦启看来，就是一个洗不掉的污点，他从心底里觉得膈应，根本没把秦曜当成自己真正的儿子。
如果秦曜懂事听话，他或许会赏口饭吃，分他一部分家产，如果不听话，他随时可以将其扫地出门。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秦曜的价值，甚至超过了整个秦氏集团！
如果秦曜能回归家族，为秦家所用，秦家绝对能借此机会一飞冲天，挤进大夏真正的高层圈子。
可是，该怎么缓解关系？
秦曜那个又臭又硬的脾气，现在有了绝对的力量，怎么可能还会听他的摆布？甚至，秦曜只要不反过来报复秦家，都算烧高香了。
秦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绪混乱。
思索了一会秦启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容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
“喂？这么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