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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叶风的太乙堂，药材供应链，全国渠道的核心数据，进货价、供货时间、仓储节点。你是苏氏药材的掌门人，你出资帮叶风搭的供应体系，这些数据你都有。”
苏晚秋笑了一声。
“陈先生想要这些数据干什么？”
“干什么不重要。”陈瑾年端起茶杯，没喝。
“重要的是，你给不给。”
“给了，我跟叶风就完了。”
“跟叶风完了，跟药王门才刚开始。”
陈瑾年的语气轻了下来：
“苏总，你在苏氏做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站在赢家那边，比站在好人那边活得久。”
苏晚秋沉默了几秒。
叶风的手心攥紧了横梁铁皮。
铁皮边缘割进掌心，但他没感觉到疼。
苏晚秋忽然笑了。
那种笑法叶风见过。
上次在商会晚宴上，她对着试图收购苏氏原料线的竞争对手也是这么笑的。
眼尾弯起来，嘴唇微翘，好看极了，但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行。”
叶风的呼吸微微一滞。
苏晚秋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
“协议呢？口头的不算数。”
陈瑾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叶风的角度看不清纸上的内容，但能看到最下方留着两栏签名的空白格。
苏晚秋低头看了一遍，拿起钢笔，在自己那栏签了名字。
动作流畅，没有犹豫。
签完之后，她把钢笔放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陈瑾年续了一杯茶。
“合作愉快。陈先生，喝杯茶。”
她的手很稳。壶嘴对准杯沿，茶水注入。
叶风的角度比陈瑾年高出四米，他看得清清楚楚。
苏晚秋倒茶的的瞬间，右手无名指的指甲在杯沿外侧轻轻刮了一下。
极快。快到如果不是从正上方俯视，根本不可能发现。
指甲盖下面一层近乎透明的粉末，在接触茶水的一刹那就溶了。
叶风的心跳慢了一拍。
苏晚秋在给陈瑾年下毒。
她没有背叛。她在演戏。从地下黑市到这间茶馆，她一直在演，假意接近，假意妥协，假意签协议。
所有的“配合”，都是为了这一杯茶。
陈瑾年接过茶杯。
杯沿凑到嘴边。
停了。
他的鼻翼张了一下。
叶风看到陈瑾年端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翻了一下，把茶水泼在了桌面上。
“苏总。”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散功粉？你从哪儿弄的这种东西？”
苏晚秋的脸色变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但陈瑾年的速度更快。
他的左手一探，五指张开，掌风挟着一股浓烈的药气，直接朝苏晚秋的胸口拍过去。
“以为在我面前玩毒？”
苏晚秋拿手提包挡了一下，整个包被拍飞，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她的身体撞上了背后的木墙，嘴角溢出一丝血。
陈瑾年站起来，铜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暗沉得发寒。
“我给了你机会。”
他的右掌抬起来，掌心聚集着一团灰绿色的气劲，对准苏晚秋的天灵盖。
横梁碎了。
叶风整个人从天井横梁上直坠而下，太乙真气在下落过程中全力爆发。
二阶纯阳真气从他体表炸开，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在落地的瞬间横扫整间雅间。
气浪正面命中陈瑾年。
紫檀屏风从中间断裂，两块碎片往两侧飞出去，砸烂了窗框。
陈瑾年的身体被气浪推出三米，后背撞碎了茶室的隔断墙板，木屑和碎砖迸了一地。
叶风落在苏晚秋面前，右臂横在她身前。
“人还醒着吗？”
苏晚秋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用力点了一下头。
“还成。”她的声音哑了，喘着气，“你怎么？”
“回头再说。”
隔断墙的碎砖堆里，陈瑾年站了起来。
铜面具歪了一半，露出右半边脸，瘦削，皮肤苍白，眼窝深陷，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比叶风之前估计的要老。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把面具正了正。
“叶风。”
“你猜对了。”
陈瑾年扭了扭脖子。
“太乙真气，二阶？比传闻里进展快。”
他没有废话。
右掌一翻，掌心浮起一层灰绿色的粉尘，在真气裹挟下凝成十几颗弹珠大小的毒砂，分三路朝叶风激射过来。
毒砂掌。药王门的看家功夫之一，毒砂里掺杂着七种以上的透骨毒粉，沾上就往骨髓里钻。
叶风左脚向前踏了半步。
纯阳真气从右掌心涌出，掌风正面迎上毒砂。
两股气劲在半空撞在一起，灰绿色的毒砂在纯阳真气的高温碾压下迸裂成粉末，往两侧弹开。
毒砂最怕纯阳。
这个道理陈瑾年显然也清楚，但他还是用了。
因为毒砂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挡视线的。
粉末弥散的一瞬间，陈瑾年的身体已经从烟尘中穿了出来，左手握着一枚黑色短针，直刺叶风的喉结。
快。
比之前在医院拿下的那个杀手杨虎至少快了一倍。
叶风的头往右偏了三寸，短针贴着他的耳根飞过，钉进了身后的木柱里。针尾嗡嗡震颤，入木三分。
叶风的右脚同时踢出去。
鞋尖精准地踹在陈瑾年的左膝弯。
陈瑾年膝盖一软，身体前倾。
叶风的左手五指并拢，顺着他前倾的姿态，一掌拍在他的右肩窝上。
太乙真气灌入。
陈瑾年闷哼了一声，右臂从肩头到指尖瞬间失去知觉，整条胳膊耷拉下来。
他的右膝砸在地板上，咬着牙往后翻滚了两圈，拉开距离。
“你。”
叶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三步跨到近前，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之间夹着三根银针，手腕一抖，三针齐出。
一针封他左肩的肩井穴。
一针封他右肋的章门穴。
一针钉在他脚边半寸处的地板缝里，不是封穴，是画线。
退路没了。
陈瑾年的脸色终于变了。
两处大穴被真气银针封死，他的内气运转直接断了四成，左臂也开始发麻。
叶风站在三步之外，呼吸平稳。
“药王门少门主，陈瑾年。今晚三路出手，医院灭口、临湖路撞车、百草山庄设套。三路全废了，你的人杨虎在我手上，百草山庄被韩淼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