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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钟，韩淼的便衣和陆正华的安保从两个方向涌进庄园。
旗袍女人被拷上带走，医疗组接管了陆思琪。
叶风站在院子里，把那条消息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货已出发。——蝶。”
赵长明手机里的联系人备注，谭锦玥，私人助理专线。电话里喊“赵叔”的那个女人。
不是谭锦玥本人。是她的助理。
赵长明联系了十一次的人，也是助理。
苏岚说约走陆思琪的人叫“谭锦玥”，很可能是助理冒用的名头。
叶风叫来安保队长交代了一句，上了陆正华派来的商务车。
“去半山别墅区，谭锦玥住的那栋。”
——
十一点零九分。
门铃响了五秒，门开了。
谭锦玥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家居服从里面出来，脸上没妆，长发散着。看到叶风的时候，困意还没褪干净。
“叶风？这么晚你怎么坐在我家？”
“你助理在哪？”
谭锦玥的困意一下醒了大半。
“小蝶？下午出去办事了，说晚上可能不回来。出什么事——”
“她全名叫什么？”
“韩小蝶。不是，到底怎么了？”
叶风没在门口停留，径直往里走。谭锦玥被他脚步带着后退了两步。
“你下午有没有约陆思琪去翠屏山庄？”
“没有。翠屏山庄我听都没听过。”
“陆思琪的母亲说，是一个叫谭锦玥的人把陆思琪约走的，我刚从翠屏山庄把人救出来，你的助理韩小蝶，借了你的名义。”
谭锦玥整个人顿住了。
她张了两次嘴。
“……等等我没缓过来，呃，小蝶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风没回答，环顾了一下客厅。
“你有一块古玉，之前苗疆带回来的，在哪？”
谭锦玥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也太深了吧？”
“在哪？”
谭锦玥转身上了二楼。叶风跟着。她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一个红木柜前面，拉开抽屉，打开里面的绒布盒子。
空的。
两个人同时盯着那个空盒子。
谭锦玥的手指慢慢攥紧了盒子的边。
“……不在了。我最后一次检查是三天前。”
叶风靠着门框。
“坐下。我跟你说一件事。”
谭锦玥没坐。她站着，攥着那个空盒子。
“你之前去苗疆。一个寨子里的老阿婆送了你一块古玉，让你贴身带三天。同一趟行程，你中了莲心蛊。”
叶风顿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件事根本就是同一件？”
谭锦玥的瞳孔微微放大。
“莲心蛊不是你意外沾上的。是有人专门给你下的。”
书房安静了三秒。
“那个阿婆不是真正的苗寨老人。药王门在全国各地扎着暗桩，扮什么人不是难事。他们挑了你的体质来承载莲心蛊，用蛊毒一年一年改造你的身体。目的只有一个。”
他用了个很直白的字。
“鼎炉。”
谭锦玥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什么……鼎炉？”
“培养某种特殊血液介质的器皿。陆思琪是先天玄阴寒体，她的血天生带极阴属性，药王门需要用她的血来打开一个地方。但光有血不够，还得有一把钥匙和一个载体。”
叶风指了指空盒子。
“钥匙就是你那块古玉。载体就是被蛊毒改造过的鼎炉，本来应该是你。后来我帮你把蛊清了，鼎炉废了。陈瑾年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的天啊真是越说越玄幻了，我感觉我没有睡醒.......”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这个韩小蝶她要么是湘西人或者有亲戚在那边。”
谭锦玥浑身僵了。
“……对。她是湘西那边的。”
“苗疆血脉，哪怕只有一代，也能当劣化版的载体。她来找你应聘的时间，是不是你中蛊之后？”
谭锦玥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发涩。
“……半年后。我从苗疆回来半年，她上门来面试。我看她身体不好，又可怜，就留了下来。”
“药王门把她安插在你身边，盯着你的蛊毒变化，等时机到了，带着古玉跑。”
“她……她是药王门的人？”
“不确定。有可能她知情，也有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全貌。但不管哪种，她现在带着古玉，跟陈瑾年往云梦泽方向去了。”
谭锦玥把空盒子放在桌面上。手指还在抖。
她抬头看叶风。
“我跟你去。”
“不需要。”
“叶风，本来我不想卷入这个风波的。但是我需要拿回我的古玉。”
谭锦玥眼神坚定。
“况且云梦泽这三个字我有些熟悉，在苗疆就听过。”
她停了一下，压住声音里的颤：
“我在苗疆那半个月，虽然很匆忙，但当地寨子里真正的老人教过我一些辨认苗疆阵法和蛊术痕迹的方法。
虽然在我身上很厉害的蛊我没看出来......呃，我意思是说我能够给你帮上一些忙。你到了那种地方，光靠真气硬闯不一定顶用。”
叶风看了她好几秒。
谭锦玥没躲开。
“走。三分钟之内换好衣服。”
她转身进了卧室。
叶风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小嫣姐，赵长明商会那边你能控住？”
“能，他拉的理事，两个已经被我律师团截下来了，合同漏洞一堆。其余几个谁也不傻，赵长明被铐走的场面他们都看着呢。”
“药王门在东海的明面药铺和地下渠道，这两天会有人动。你跟陆叔打个招呼，同步收紧。”
“我来处理。你去哪？”
“出一趟远门。”
那头顿了一拍。
“东海不会出乱子。你把你自己顾好。”
——
十一点十四分。
谭锦玥换好了运动鞋和深色防风外套，头发扎了个高马尾。
两人换乘陆正华安排的越野车，后备箱塞了两箱水和一个急救包。
竹片盒装着三粒解毒丹，揣在叶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叶风踩下油门。
越野车驶上高速，城市灯火在后视镜里一点点碎成光斑，然后被夜色整个吞掉了。
导航上标注的目的地是叶风手动输入的坐标。湘鄂交界，一片地图上没有名字的空白区域。
谭锦玥坐在副驾，偏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路面，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