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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叶风算了一下。
“机场到东海最快的航班要三个半小时，加上候机，到东海至少五个小时后。开车走高速，反而更快。”
谭锦玥没废话，拔腿就往河岸上方的公路方向走。
“我来想办法弄车。”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进水了，黑屏。
叶风的防水手机救了命，他打开叫车软件，不过云梦泽这种荒郊野外，网约车的响应范围几乎是零。
往上走了十分钟，到了一条双车道的县道。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皮卡，车斗里装着半车渔网和塑料桶。一个穿雨靴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抽烟。
叶风走过去。
“大哥，车借一下，急事。”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俩，浑身湿透，脸上有擦伤，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正常人看到这架势得报警。
叶风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钱包。钱包里的现金全泡烂了，但银行卡还在。
“转账行吗？两万，借你车用一天。”
中年男人烟差点掉了。
“两、两万？”
十分钟后，白色皮卡在县道上飙到了一百二。
叶风开车，谭锦玥坐副驾。皮卡的减震烂得一塌糊涂，每过一个坑两个人都得弹一下。
谭锦玥扒着扶手，把进水的手机拆了后盖晾在仪表台上。
“药王门的清道夫我听苗疆老人提过。”
叶风没回头，眼睛盯着路。
“配毒弩。箭头淬的是药王门自研的‘七步倒’，不算顶尖毒药，但量大管饱。一般十到十五人一组行动，围猎式打法，先封退路再放箭。”
“你在秘境里杀了陈瑾年，还拿走了完整传承。药王门不会只派一组。”
叶风踩死油门。
皮卡上了高速。云山到东海，全程高速三百八十公里。叶风把速度拉到一百六，皮卡的发动机发出痛苦的嘶吼。
三个小时。
路上叶风又试了两次林语嫣的电话。
关机。
打给秦晚凝。
接了。
“叶风！你终于有信号了！”秦晚凝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去哪了？！打你电话打了一天一夜！”
“我知道林氏大楼的事。语嫣找到了吗？”
秦晚凝那边安静了一瞬。
“……没有。我让盛唐集团安保部的人帮忙查了，林氏大楼周边三公里的所有监控都调过了。爆炸前后四十分钟内，没有拍到林语嫣离开大楼的画面。”
“人没出楼，楼里又找不到。”
“对。”秦晚凝的声音沉下去，“叶风，我怀疑有人在爆炸发生前就把她带走了。炸弹只是掩护。”
叶风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两个半小时后到东海。”
“你到了先来盛唐。”秦晚凝语气急促。
“别直接去林氏大楼。那边现在被封锁了，警方和消防都在，药王门的人也在盯着，等你往那边凑。”
“我知道。”
挂了电话。
谭锦玥从副驾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是刚才在服务区买的。
叶风没接。
他在想一件事。
陈瑾年死前捏碎的那块传讯符，流光冲出溶洞的方向是西北。
药王门的总部在西北方向。传讯符的速度远超常规通讯，几乎是瞬间送达。
也就是说，药王门从昨天就知道陈瑾年死了。
从昨天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足够他们布好所有的局。
炸林氏大楼。让林语嫣失踪。停韩淼的职。在叶风回东海的路上安排截杀。
一环扣一环。
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预案。陈瑾年的死只是触发条件。
叶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集中精力开车。
皮卡在高速上狂飙了两个多小时，下了东海外环的匝道。
傍晚六点，天色暗下来。
东海市郊，滨海大道。这条路两侧是还没开发完的工业区，路灯稀稀拉拉，车流量很小。
叶风刚拐上滨海大道不到两分钟。
砰——
左前轮爆了。
皮卡车头猛地往左一甩，叶风双手死拽方向盘，踩住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车身横着滑出去十几米，怼在路边的隔离墩上停住。
谭锦玥额头磕在挡风玻璃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你没事吧？！”
叶风话没说完，真气已经铺开了。
感知范围三十米内，路两侧的荒草丛、废弃厂房的围墙后面、排水沟里全是人。
十二个，不对，十四个！
两个在正前方五十米处的路面上，端着弩。十二个分布在左右两翼，正在合围。
手里的家伙清一色连弩，弩臂上反着金属光泽。箭头是暗绿色的。
淬了毒。
叶风踹开车门。
“别下车。”他把谭锦玥按回座位上。
谭锦玥张嘴要说什么，叶风已经跨出车门。
第一波箭到了。
六支毒弩箭从左前方射过来，角度刁钻，封住了车门前两米的所有闪避空间。
叶风站在原地没动。
太乙真气从丹田涌出，透体而发。
深金色的真气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罩子，表面浮动着黑色的细纹。三阶真气，阴阳交融后的全新形态。
六支毒箭撞上气罩。
没有弹开。
碎了。箭杆、箭头、淬毒的涂层，接触气罩的瞬间直接崩解成粉末，连声响都没有。
路两侧的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
叶风往前迈了一步。
第二波箭来了。这次是三面齐射，十二支箭从三个方向同时飞来。
叶风懒得等箭到面前。
他右掌抬起来，往前一推。
太乙真气化作一道扇形的金色气浪，横扫出去。十二支箭在半空中同时粉碎，箭屑被气浪裹着往两边甩。
正前方那两个端弩的黑衣人反应最快，扔了弩转身就跑。
没跑出三步。
叶风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快到看不清。是真的消失了。三阶真气催动下的身法，在这些后天境的杀手面前，约等于瞬移。
叶风出现在领头那个黑衣人面前。
右掌拍出。
太乙焚天掌。
掌心涌出的高温真气没有火焰的形态，但接触到领头杀手胸口护甲的瞬间，护甲直接熔了。真气贯穿胸腔，心脉寸断。
领头杀手的身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双脚离地往前滑了两步，栽倒。
剩下十三个。
叶风转身。
左翼六个杀手丢了弩，拔出短刀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