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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话没说完，手指抬起来指向叶风身后的内室。
“你把人都调去水库了，就为了让我们以为太乙堂空了。”
叶风笑了。
“看出来了？”
“老夫在江湖上混了四十年，声东击西这种把戏见得多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
“不过你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门主根本没打算派人去水库。”
大长老往前走了一步。
“从一开始，目标就是太乙堂。水库投毒那套说辞，不过是为了让你慌了阵脚，把人手全部外调。”
他抬起右手，青黑色的手掌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现在你的帮手都不在，就凭你一个人，挡得住我们三个？”
话音刚落。
壮汉动了。
他抡起巨斧，脚下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奔叶风面门。
斧刃带起呼啸的风声。
斧刃上的毒液滴落在地，滋滋作响，腐蚀出指甲盖大小的深坑。
叶风没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右脚踏在青石方砖上，真气从脚底灌进地板。
整块方砖瞬间崩裂。
碎石飞溅，叶风借着反冲力整个人弹射而出。
壮汉的斧头劈到一半，叶风已经贴到他胸前。
太近了。
斧头来不及改方向。
叶风右肩一沉，肩膀狠狠撞在壮汉胸口正中。
贴山靠。
咔嚓——
骨裂声炸开。
壮汉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大堂西侧的药柜上。
药柜整排倒塌，上百个抽屉散落一地，药材和碎木混在一起。
壮汉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妈的……”
他还没站稳，一阵破空声响起。
佝偻老头出手了。
数十枚飞镖从他指缝飞出，封死叶风周身十二处大穴。
镖速极快，每一枚都精准命中要害位置。
叶风站在原地。
右手抬起来，五指微张。
淡金色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个漩涡。
飞镖射进漩涡的瞬间，速度骤降。
然后悬停在半空。
三十七枚飞镖，全部被真气托住。
佝偻老头脸色变了。
叶风手腕一翻。
真气漩涡反向旋转。
三十七枚飞镖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三长老小心！”
大长老喊了一声。
佝偻老头反应够快，脚下一滑，身子往旁边横移半米。
但飞镖太多。
他躲过了二十枚，剩下的十七枚全部命中。
大腿、肩膀、小臂。
鲜血飞溅。
佝偻老头惨叫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该死……”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狠色。
“老二，别留手了！”
壮汉从药柜废墟里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不用你说！”
他抡起双斧，脚下猛踏。
这次他没直接扑过来。
两把巨斧在空中划出半圆，斧刃上的毒液甩出去，化作一片绿色的雨幕，铺天盖地罩向叶风。
毒雨。
叶风往后退了半步。
左手抬起来，铜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太乙真气从丹田涌出，经过十二正经，最后汇聚到左手掌心。
真气喷薄而出。
金色的火焰从叶风掌心升起，瞬间膨胀成一道火墙。
毒液接触火墙的瞬间，全部被蒸发。
滋滋的声音响成一片，大堂里充斥着刺鼻的焦味。
壮汉的斧头劈在火墙上。
斧刃陷进火焰半寸，然后停住了。
他用尽全力往下压。
火墙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叶风的手掌往前一推。
火墙整个推了出去。
壮汉被火焰裹住，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碎了大堂东侧的案台。
他从碎木里爬起来，身上的长袍烧出几个大洞，皮肤焦黑一片。
“大长老！”
壮汉吼了一声。
“再不动手，老子要交代在这儿了！”
大长老面无表情。
他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铁鞭。
鞭身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涂着暗红色的毒。
“小友的太乙真气确实厉害。”
大长老的声音很平。
“但你以为，我们三个是吃素的？”
他举起铁鞭，猛地甩向地面。
啪——
鞭梢击中地板，炸开一团黑色的烟雾。
烟雾扩散极快，眨眼间充斥整个大厅。
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叶风屏住呼吸。
黑色烟雾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密集。
像是无数条虫子在地上爬。
叶风低头。
地面上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
数量多到数不清，密密麻麻往他脚边涌过来。
毒虫。
大长老的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
“这是药王门秘传的噬骨虫。一只虫子不算什么，一千只一万只呢？”
他笑了。
“小友，你的真气再强，能护住全身每一寸皮肤吗？”
叶风没回答。
他抬起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
轰——
太乙真气从脚底灌入地板。
整个大堂的地面瞬间炸开。
无数道裂纹从叶风脚下蔓延出去，裂缝里喷出金色的火焰。
火焰席卷地面，黑色甲虫接触火焰的瞬间，全部化为灰烬。
不到三秒。
上万只噬骨虫，全灭。
黑雾散去。
大长老站在大堂门口，脸色铁青。
“太乙纯阳真气……”
他咬牙切齿。
“好，很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
圆球表面布满诡异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红光。
“本来不想用这个的。”
大长老盯着叶风。
“但你逼我的。”
他举起圆球，狠狠砸向地面。
“小子，跟老夫一起下地狱吧！”
圆球砸在地上的瞬间，叶风的瞳孔骤缩。
不是爆炸。
是裂开。
黑色的外壳像蛋壳一样碎成四瓣，里面翻涌出一团暗红色的浓稠气体。气体接触空气的刹那，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像是烧红的铁丢进了油锅。
暗红毒气以圆球碎裂点为中心，呈环形冲击波往四面八方炸开。
速度快得离谱。
毒气过处，青石地板表面的砖缝里往外冒泡，桌椅的木料发出噼啪的碎裂声，那几个被束线带绑着的药王门门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衣服先烂，皮肤紧跟着起泡。
叶风没有往前冲。
他往后退了三步。
退到内室门口。
林语嫣还躺在里面，心跳微弱但稳定。真真在二楼睡着。太乙堂的针具、药材、功法残页全在后院的暗柜里。
这些东西不能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