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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穿防化服。”
谭锦玥的语气很平：“我天生对毒物不敏感，瘴气对我没用。部队里的军医做过检测，说我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抗体，来源不明。”
百毒不侵体质。
叶风在太乙传承的记忆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千人里未必能出一个，天生经脉排列异于常人，毒素入体后会被血液自动分解。
“你跟我去。”
谭锦玥没有任何犹豫：“行。”
韩淼上前一步：“那我也来帮忙！”
“你留下。”叶风打断她，“太乙堂被炸成这样，后院暗柜里的功法残页和针具还没转移。林语嫣的情况随时可能变化，真真一个人看不住。”
韩淼咬了一下嘴唇里面：“你确定只带一个人？”
“人多了反而麻烦，十万大山全是毒瘴，带再多人进去也是送死。”
秦晚凝抱着胳膊没动，过了五六秒，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秦总？”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说完第二个字。
“你把云鹰调过来。”
对面沉默了一下：“秦总，云鹰是航空部的备勤机，没有飞行计划的话是...”
“我说调过来。”
“……是，那降落点在哪儿？”
秦晚凝看叶风。
叶风指了指太乙堂门口那条大道：“够宽。”
“太乙堂门口，你有二十分钟。”秦晚凝挂了电话。
叶风看她。
“盛唐航空部的军工改装直升机。”秦晚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航程两千三百公里，巡航时速三百一十，十万大山直线距离不到一千公里，三个小时到。”
“谢了。”
“谢什么谢。”秦晚凝转身往车队那边走，“活着回来就行。”
叶风进了后院偏房。
林语嫣躺在临时铺的行军床上，真真蹲在旁边给她盖毯子。
他走到床边，手指搭上脉。
结代脉的间隔还是五到六秒，稳定。
他正要把手收回来，手腕被攥住了。
林语嫣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你要去哪？”
她的声音很轻，气息不足，但吐字清楚。
叶风没想到她会醒。紫金丹的药力维持生机已经是极限，清醒过来说明她在硬撑。
“你别动。”
“我问你去哪。”
“药王门的总坛。”
林语嫣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一下。
她没说“别去”。
她撑着坐起来。真真吓了一跳去扶她，被她摆手挡开。
“手机。”
真真赶紧把她的手机找出来递过去。
林语嫣划开屏幕，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顾诚，把天狼调到东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林总，天狼是集团航空部唯一一架完成过军工改装的。”
“我知道，需要你二十分钟抵达太乙堂。“
“...那这次的目的地？“
林语嫣看叶风。
“西南方向，十万大山。”叶风报了个大概坐标。
林语嫣复述了一遍，挂了电话。
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整个人往后倒。叶风伸手扶住她的后背。
“逞什么强？”
“你才逞强。”
她闭上眼，呼吸又变得微弱起来。短暂清醒消耗了她不少元气，脉象比刚才乱了。
叶风把她放平，从针包里取出三枚金针，扎在百会、膻中、关元三穴。太乙真气顺着针尖渡进去，稳住心脉。
林语嫣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叶风站起来，看真真。
“看好她。有任何变化，找韩淼。”
真真重重点头。
他走出偏房。
二十三分钟后，螺旋桨的轰鸣声从东边天际传来。
两架直升机前后脚降落在太乙堂门口的大道上。
秦晚凝调的一架，林语嫣调的一架。
叶风看了看两架直升机，走向林语嫣调的那架。
不是选边站。
林氏航空部那架的型号他认得，EC155改装版，载重和航程都比盛唐那架多出一截。实战考虑。
秦晚凝站在另一架直升机旁边，看他上了林语嫣的那架，没说什么。
谭锦玥已经坐进机舱，把军刺固定在大腿外侧的绑带上。
叶风坐进副驾驶位，对驾驶员点了下头。
“起飞。”
螺旋桨转速拉到最大，气流把地面的雨水吹成一片白雾。
直升机离地，快速爬升，太乙堂越来越小，街道变成线，建筑变成方块。
叶风低头看了一眼令牌，红光的闪烁频率变快了。
方向没变，西南。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城市灯光消失，下方变成连绵的黑色山脊。
进入第三个小时的时候，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前方五十公里开始有异常气流，雷达显示……什么鬼？”
叶风往前看。
挡风玻璃外面，月光下的山脉被一层雾盖住了。
不是普通的雾，颜色泛着紫、绿、暗红，在月光下缓慢翻涌。
毒瘴。
驾驶员的声音开始发紧。“雷达信号不稳定……在衰减……操，全丢了！”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然后全灭了。
“手动飞！”叶风喊了一声。
话没说完。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下方射上来。
谭锦玥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脚踹开舱门往外看。
三根两米长的黑色巨箭，箭头裹着绿色的火焰，直奔机腹。
一根擦着机身飞过去，另一根扎进左侧起落架，金属被穿透的声音刺耳至极。
最后一根直接命中尾翼。
轰——！！
火光从尾部炸开，机身猛地一震，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
警报声塞满整个机舱。
驾驶员拼命拉操纵杆，没用。尾翼动力全失，直升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打着旋往下坠。
下面是无底的毒瘴深渊。
叶风一把扯掉安全带，真气灌入双臂，抓住机舱顶部的横梁。
旋转的离心力把谭锦玥甩向舱门方向，她一手抓住座椅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军刺。
舱外的毒瘴扑进来，浓稠的紫绿色气体瞬间灌满半个机舱。
驾驶员捂住口鼻，身体开始抽搐。
机头朝下，加速坠落。
叶风松开横梁，整个人被甩到驾驶舱前端。
挡风玻璃外面全是翻涌的毒瘴，什么都看不见。
叶风没有犹豫。
右拳砸在挡风玻璃上。
三阶纯阳真气从拳面炸开，防弹级别的复合玻璃碎成齑粉，被外面的气流瞬间卷走。
毒瘴灌进驾驶舱。
驾驶员已经翻了白眼，身体往操纵杆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