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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晨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把刀子递给了萧玉涵。
他知道萧玉涵一直心疼自己。
如果不让她把心里的愤恨发泄出来，恐怕在女孩的心理上，感觉没法向去世的养母交代。
萧玉涵沉默着走到姚广仁面前。
原本明亮的双眸微红，盯着眼前曾经带给晨哥哥巨大不幸的罪魁祸首，双手死死攥住了刀柄。
刀子是钝刀，但刀尖已经被磨得无比锋利，反射着幽幽的寒光。
“你该死！”
尽管手腕微微颤抖，萧玉涵还是咬着牙，毫不犹豫地把刀子捅进了姚广仁的大腿。
其实她更想直接捅他的肚子或者心脏，这样更解恨，但又怕自己下手没分寸。
让这种人痛痛快快地死？
那简直太便宜他了！
“嗷呜！”
尽管被胶布封住了嘴巴，可钻心的疼痛袭来，姚广仁还是闷叫出声。
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面庞变得扭曲，眼神中满是绝望和后悔，同时不受控制地剧烈挣扎起来。
萧玉涵却不为所动，死死压着刀柄一寸一寸地往里捅。
钝刀子揦肉的效果，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姚广仁就如同一条离开水的鱼，总算知道了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嘶……
魏一帆和林砚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女孩明显就是第一次捅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小六，你这妹妹可以啊。”
反观曲东倒是眼前一亮，对萧晨说道：“她的手很稳，有玩刀的潜质。”
一句话直接给魏一帆和林砚整无语了。
二胖子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难道还想教这个女孩玩刀？
“你别教坏她。”
萧晨没好气地看了二哥一眼。
但心里想的却是教玉涵也无妨。
起码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她多少都有点自保的能力。
可就算是要教萧玉涵玩刀，那也是自己手把手地教，用不着曲东代劳。
萧玉涵捅完了第一刀，突然感觉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竟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给姚广仁另外一条腿来了第二刀。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而且下手又快又准。
汨汨的鲜血从姚广仁双腿上的血窟窿缓缓流出，瞬间就染红了一大片。
萧玉涵冷冷看了他一眼，这才回到萧晨身边。
“哥，我完事了。”
女孩语气轻松，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体现出她此刻的心情并没有那么平静。
想想也是，萧玉涵或许小时候在孤儿院过惯了苦日子，心性比同龄人更加早熟也更加坚韧。
可是自从被萧明轩领养之后，就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破天荒地第一次拿刀捅人，怎么可能做到泰然处之？
但她已经让曲东等人刮目相看了。
因为这种心狠手辣和清纯外表实在太反差了，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萧晨接过女孩递回来的刀子，轻声说道：“玉涵，接下来的场面会很血腥，你就别看了，不如回车里等一会？”
萧晨不想吓到萧玉涵，害怕自己凶残的一面会给女孩留下心理阴影。
“好。”
萧玉涵乖巧地应了一声，又踮起脚在晨哥哥脸上亲一口，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萧晨给四哥和五哥使了个眼色，两人赶紧跟在女孩身后。
萧玉涵来到外面，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沐浴着金黄色的阳光，她精致的俏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惆怅。
亲手捅了姚广仁两刀又怎么样呢？
就算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残酷虐杀，也不能弥补晨哥哥受到的伤害。
不过没关系的。
自己这辈子都会好好的照顾晨哥哥，这不仅是因为母亲的遗愿，还有死心塌地的喜欢。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曲东从里面走了出来。
“玉涵。”
他顺着萧晨这样称呼女孩，说道：“有小六换洗的衣服吗，给我拿一套。”
“有，我这就去拿。”
萧玉涵从皮卡车里取出行李箱，翻找了一下，就抱着一套衣服出来。
但她没有交给曲东，而是小跑着走进去。
刚进门，她一眼就看到了浑身血肉模糊的姚广仁，此时耷拉着脑袋，已经没了半点声息。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血腥场面，萧玉涵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晨哥哥的身影。
她转头望向身后跟进来的曲东，连忙问道：“我哥呢？”
“那边有个浴室。”
曲东指了指角落。
这时魏一帆和林砚拖着狗笼子走了进来。
或许是因为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里面的几条狼狗瞬间没了刚才的半死不活，不停汪汪直叫，前爪还急不可耐地挠着笼子。
这些都是烈性犬，而且还饿了好几天。
对于如何毁尸灭迹，擅长这件事的凌峰虽然不在，但有他以前的精心指导，曲东等人早就得心应手。
只等尸体被狗分食完毕，骨头就会被机器打成粉末，晒干后混杂在饲料里喂猪，姚广仁就是真正的尸骨无存了。
萧玉涵才不在乎姚广仁的尸体会被怎么处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晨哥哥。
顺着曲东指引的方向，她很快就找到了一间简陋的浴室。
一个巨大的塑料桶挂在墙壁上，从侧面接出软管，心爱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她。
随着水流的冲刷，萧晨的脚下是大片的血迹。
旁边椅子上还有他脱掉的衣服，几乎已经被猩红的血水打湿。
“玉涵，你怎么来了？”
萧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刚开始以为是曲东把衣服送来了，却看到萧玉涵站在自己面前。
他几乎是下意识遮挡着自己的关键部位。
真的是猝不及防。
萧玉涵才不管晨哥哥浑身湿漉漉的呢，把干爽的衣服往边上一放，就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萧晨刚想推开萧玉涵，却发现女孩的身体轻轻颤抖。
他捏起她的下巴，看到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
萧晨关掉简易淋浴，低头亲上了女孩柔软的樱桃小嘴。
“晨哥哥……”
结束拥吻之后，萧玉涵的俏脸贴在萧晨湿漉漉的胸膛，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呢喃道：“都过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