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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晨和萧玉涵来到公安局的时候，姚芊羽已经到了。
少女在脑后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脚上踩着运动鞋。
素面朝天，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和怜悯。
姚芊羽精致的俏脸上带着些许忧愁和茫然。
看到萧晨和萧玉涵，她连忙站起身来。
“晨哥，玉涵姐，你们来了。”
少女声音清淡。
语气相比于第一次见萧晨时候的疏离，明显要好了很多。
“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萧晨的声音同样很淡，捏着萧玉涵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晨哥哥”是萧玉涵对自己的专属昵称，哪怕只是一个类似的“晨哥”。
朋友就无所谓了，可是出自姚芊羽，估计萧玉涵心里多少都会不舒服。
少女微微愣了一下，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其实按辈分来算，萧晨偶尔也叫姚远程一声“姚哥”，所以姚芊羽叫他叔叔都不为过。
但年龄相差太小，姚芊羽不好意思，干脆就自作主张叫哥了。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
没想到现在被主动要求直呼其名，她总感觉别扭了点。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这么叫他吧。”
萧玉涵对姚芊羽示意了一下，转头又冲着萧晨嫣然一笑。
被晨哥哥这样细心照顾自己的情绪，她真的好开心呢～
姚芊羽“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三人走进公安局，接待的还是王宁。
他神情严肃，说道：“一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到了鉴定科的电话。”
“尸检还没有全部完成，但就目前已经掌握情况来看，死者肺部仅有极少量积水。”
“提取这些积水进行化验，结果显示里面不存在微生物和水生物。”
“也就是说，死者在被扔进河里之前，应该就已经死亡了。”
“所以我们警方决定，将这起案件定性为刑事案件，并立案侦查。”
王宁的话音刚落，姚芊羽立刻就摇摇欲坠，险些瘫软在地上。
幸亏旁边的萧玉涵扶住了她。
其实来之前，少女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被萧晨说中了，父亲真是被人杀害的。
萧晨也不免唏嘘感慨。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意外。
原本以为尸检结果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出来，刚过两三天就被定性为凶杀案，不得不称赞警方这次的办事效率真高。
王宁这边却是有苦说不出。
新年刚过就发生了命案，也就是说今年的命案发生率已经不是“零”了。
局领导对此高度重视，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如果不能及时破案，恐怕连年都过不好。
萧晨看了眼神情恍惚的姚芊羽，轻轻叹息一声，对王宁说道：“你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在尸检结果全部出来之前，我们会扩大监控搜索范围。”
“另外就是调查死者生前更长一段时间内都接触过了谁。”
“还有就是利用技术手段，调取死者生前的聊天内容和通讯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嫌疑人。”
王宁公式化的回答后，收起已经出示的《立案决定书》，又补充道：“当然了，如果你们能想起来什么的话，请随时告诉我们。”
“好的。”
萧晨点点头，客气地说道：“你们辛苦了。”
警方展开了侦破工作，萧晨反而觉得有点担心了。
魏一帆正在暗中调查，会不会被误会成嫌疑人，从而纳入警方的视线？
有点郁闷啊……
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姚芊羽的心情已经缓和了不少。
她对萧晨由衷说道：“谢谢你。”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坚持，自己的父亲很可能就真的白死了。
姚芊羽回忆起见到父亲冰冷尸体的时候，虽然被河水浸泡有些水肿，但表情并不痛苦。
生前父女相依为命，又聚少离多，就想着给父亲留个全尸。
所以了解完大致情况之后，警方例行询问是否需要尸检，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念头，差点让杀害父亲的凶手逍遥法外。
“与其说谢谢，倒不如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萧晨深深地看着姚芊羽，说道，“比如，你父亲生前有没有特意嘱咐过你什么，或者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虽然和姚远程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从平常的电话和微信聊天里面，萧晨能感觉到他是个很精明的人。
既然已经预知到了危险，怎么可能连句遗言都没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第一次见到姚芊羽的时候，萧晨就已经提醒过了，但她当时好像没当回事。
“我白天基本都在学校，就算我爸在家，也只能早晨和晚上能见到他。”
姚芊羽用力咬住嘴唇，说道，“晚上要刷的习题很多，我爸从来不会打扰我，只有接我放学的时候能和我聊会天。”
“其余也就是进我房间送水果，或者吃饭的时候，他和我说几句话。”
“而且从来不说他自己的事，都是对我嘘寒问暖什么的，还有鼓励我要好好学习，说马上就要熬出头了之类的话。”
报喜不报忧，这大概都是父母面临孩子高三冲刺时候的共同想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
每年新闻里都有这样的报道。
比如为了不影响孩子高考，哪怕父母有一方病重了，甚至意外去世了。
不仅选择能瞒着就瞒着，还要在孩子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再仔细回想一下，比如他有没有不经意的自言自语什么的。”
萧晨不甘心地又嘱咐了一遍：“还有……你再仔细找找他的房间？”
姚芊羽用力地点着头，说道：“好，如果我发现了什么，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等少女上车离开之后，萧玉涵却突然说道：“晨哥哥，我总觉得，她可能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萧晨微微皱眉道：“为什么这样说？”
萧玉涵略微沉默，轻声道：“只是我的直觉。”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萧玉涵相信自己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