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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姚芊羽脸上。
而她的表情，也从凄楚和悲愤，一点一点地凝固成了漠然。
“张女士。”
姚芊羽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说道：“你走吧，就当从来没生过我，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女人听了如释重负，却试探着问道：“那……监控视频？”
姚芊羽平静道：“视频存不存在，取决于你自己。”
女人听明白了什么意思，立即点点头道：“好，我这就走。”
说完，她就拎起包包离开，直到走出门外，连头都没回过一次。
萧晨扯了扯嘴角。
对姚芊羽的心软，他并不意外。
但以为这样就能扯平，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自己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抱歉，我不是有意让人在这里藏监控。”
临走前，萧晨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对姚芊羽说道：“这原来是想防着害死你父亲的凶手。没想到会在原本不该防着的人这里派上用场。”
“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你卧室和卫生间里任何监控都没有，另外监控画面就只有我未婚妻能看到，你不用担心被我看到不该看的。”
萧晨也知道，少女在家的时候穿得会比较随意，尤其到了夏天，他说话都是真的，从来对偷窥没兴趣。
至于姚芊羽信不信，那是她的事了。
现在干脆把话说明白，如果少女反感，大不了拆除就是了。
但出乎意料，姚芊羽对此好像并不介意。
她反而说道：“萧晨，我想让她身败名裂。”
这个“她”，无疑指的就是她亲生母亲。
少女语气复杂，态度却非常坚决。
萧晨和秦舒楠互相对视一眼，都惊讶于她的这个决定，但谁也没开口说话。
有些人确实不配为人母，活该受到惩罚。
萧晨不由得好奇道：“为什么？”
“你能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
姚芊羽自嘲笑了笑，继续说道，“等警察找到了杀害我爸的凶手，你顺藤摸瓜知道了当初委托我爸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意我了吧？”
“等我上了大学，你最多偶尔来看看我，再就是等我大学毕业，你给我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是她不一样。”
“我有种直觉，她会一直纠缠我的，成为我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一想到我的人生很可能被她毁掉，我不敢赌也不能赌，那为什么不能先下手为强？”
少女此刻很理智，甚至理智得有些可怕。
萧晨略微沉默，说道：“所以，你刚才是骗她了？”
“哀莫大于心死。”
姚芊羽用力咬着嘴唇道，“她刚才说话骗了我那么多，我骗她一次又怎么了？”
“OK，那就交给我吧。”
萧晨点了点头。
他正要起身离开，却看到姚芊羽欲言又止的样子。
微微皱眉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少女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以为你会提什么条件。”
萧晨深深的看她一眼，对萧玉涵点点头，就牵起了秦舒楠的手。
两人下楼坐进车里，萧晨刚刚启动车子，秦舒楠就轻声叹息道：“这个姚芊羽，还真够可怜的。”
“可怜归可怜，但是她母亲这么一闹，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萧晨慢慢踩下油门，说道：“接连经历这么大的挫折，只要她能挺过去，心性就会无比强大，以后几乎没什么困难能击垮她。”
“不过主动让我帮忙解决掉她母亲这个麻烦，倒是我真没想到的。”
“失望积攒够了就会变成憎恨，她母亲今天实在太过分了，连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秦舒楠看了一眼心爱的男人，忍不住问道：“老公，你打算怎么帮她？”
“网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
萧晨正慢条斯理地说着，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
看了眼屏幕，是冷霜凝。
因为连了蓝牙，萧晨直接在中控屏幕上面滑动接听。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
冷霜凝柔柔的声音传来，透着浓浓的眷恋。
萧晨还没回答，秦舒楠就用酸酸的声音说道：“你家亲爱的正开车呢，没时间想你这个狐狸精。”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呀，舒楠姐也在呢？”
冷霜凝一点都没不好意思。
她可怜兮兮道：“那就麻烦你告诉你老公。”
“我可是数着天数着地等着他呢。”
“我想亲爱的男人都快想疯了，但为了给萧炎挖坑，我不得不回沪城好好研究合同。”
“过两天就回宁洲了，是不是应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番话如果让别的人听到，绝对会目瞪口呆。
但秦舒楠不仅已经习以为常，还有点心疼冷霜凝了。
毕竟相比于自己和萧玉涵，冷霜凝能享受到萧晨的疼爱最少，但是付出的感情却是最多的。
“安啦，等你回宁洲，让他好好陪你两天咯。”
秦舒楠给了萧晨一个大大白眼，意思是便宜你了。
她又稍微凑近了中控屏幕，好奇道：“你给萧炎挖了什么坑啊？”
“他之前找我的时候，不是想拍电影吗？”
冷霜凝冷笑道，“正好我这有个当红流量小生最近飘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不听劝，我要好好收拾他一顿呢。”
“那干脆就来个大IP大制作，前期宣传到位，特效也来烧钱的那种。”
“我出一部分资金和人，让萧炎出大头，票房按投资比例分账，我想他一定非常心动吧？”
“等到电影即将上映，再找人把这个流量小生的黑料爆出来，萧炎的这笔投资可就血本无归了。”
“我倒是无所谓，赔点钱就赔点钱吧，但不能把公司牵连进去，有些合作条款必须写清楚。”
“这样一来，就算萧炎要打官司，索赔对象也只能是那个流量小生。”
这么搞等于也把冷霜凝自己的公司坑了，但正因为霜凝娱乐这边的损失也不小，才能避免被萧炎怀疑。
秦舒楠听了，却忍不住劝道：“霜凝妹妹，你没必要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