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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萧晨来说，姚远程这条线一直都是关键线索。
现在警方要通报案情，他肯定是要去的。
“舒楠，你说到了通报案情这一步，是不是要结案的意思？”
吃早饭的时候，萧晨忍不住皱起眉头。
萧炎到现在屁事都没有，难道姚远程的死真和他无关？
“我也不太清楚警方的办案流程。”
秦舒楠摇了摇头，在餐桌下面握住他的大手，“总之去就知道了。”
萧晨和秦舒楠到达公安局的时候，姚芊羽已经等在门口了。
少女身边自然跟着秦舒楠安排的两个女人，见到自家大小姐，连忙打了招呼。
秦舒楠点头示意。
看着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姚芊羽，清纯的脸蛋，邻家妹妹的既视感，想来追求她的男生一定不少吧。
“芊羽，考试怎么样？”
她有几天没看到这个少女了。
或许是因为解决了她母亲张女士的麻烦，姚芊羽虽然看起来还没从父亲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秦舒楠和萧晨一样，比较关心姚芊羽的期末考试。
毕竟距离高考不到半年了，每一次成绩都非常重要。
“还行吧，只有作文没法确切估分，别的都还不错。”
姚芊羽语气谦虚。
其实像她这种成绩好的尖子生，考试结束的时候就大概知道分数多少了。
“如果你感觉什么地方有短板，我可以帮你请家教。”
秦舒楠虽然没见过姚远程，但托他的福，至少现在已经知道萧炎的母亲另有其人了。
一想到这是姚远程拿命换来的真相，心里就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所以但凡能帮助姚芊羽的，她都会不遗余力。
甚至还没等这个少女上大学，秦舒楠已经开始为姚芊羽的将来做打算了。
准备建议她报考宁洲大学的经济类或者商务类专业，这样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录用到秦氏集团进行重点培养。
当然萧氏集团也没问题，或者选择别的专业和就业方向都随意，就看姚芊羽自己的选择了。
“谢谢秦姐姐，有需要时我一定会说的。”
姚芊羽眼圈微红。
现在的她正是孤独和迷茫的时候，能被这样关心，就算明知道对方是出于愧疚，心里也会生出感动。
秦舒楠和姚芊羽边走边聊。
来到办案区，负责接待的还是王宁。
“这次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一下，李占武已经被正式批捕了，准备由检察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
王宁缓缓开口，又解释道：“不好意思，忘说了。”
“这个李占武就是张元芳女士的现任丈夫。”
“还要多谢你们提供的重要线索，我们才能这么快破案。”
王宁目光落在姚芊羽俏脸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父母离婚，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如今父亲又被母亲的现任丈夫杀害，这遭遇实在太惨了。
张元芳就是姚芊羽母亲的名字。
王宁为了照顾少女的情绪，特意没用“母亲”这个字眼。
王宁也想不通。
好歹是亲生女儿啊！
张元芳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就算了，怎么还那么残忍对她呢？
萧晨看了眼神情低落的少女，对王宁说道：“能再详细介绍一下案情吗？”
王宁点点头，说道：“案发时间段，李占武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
“我们摸排他的行动轨迹，通过沿途监控一路查找，发现和最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高度吻合。”
“连夜审讯之后，他承认了自己杀害死者的犯罪事实。”
“基本和猜测的一样，李占武提前约了死者在河边见面。”
“趁死者不注意，突然在背后用乙醚迷晕了死者，静脉注射氰化钠致其死亡，最后抛尸河里伪装成失足落水。”
“根据他的交代，包括注射器在内，相关证物都已经找到了。”
“尸检报告、时间和行动轨迹，还有口供和证物，这些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他应该就是杀人凶手了。”
王宁一口气说了很多，有点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萧晨皱眉道：“杀人动机呢，还有乙醚和氰化钠，这些都是违禁品吧，市面上可买不到，他是怎么得到的？”
“乙醚和氰化钠确实是买不到，但经过调查发现，别看李占武是个游泳教练，以前可是个化学专业的高才生，要弄到这些东西真不难。”
王宁先解释了后面一个问题，又回答前面的问题，“至于杀人动机，你们也知道他儿子要结婚了。”
“女方要的彩礼太多，儿子又放狠话非这个女朋友不娶，就被别人教唆杀人。”
“死者是宁洲有名的私家侦探，服务对象非富即贵，应该有不少钱。”
“先弄出意外身亡的假象，再由张元芳女士出面，以亲情打动女儿。”
“只要顺利弄到死者的遗产，彩礼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其实在王宁看来，这个杀人动机挺可笑的，可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姚芊羽脸上满是恨意，咬牙道：“我不是她女儿！”
王宁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经我们的调查，能确定张元芳对李占武杀人的事情毫不知情。”
“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只事后被劝说来来要遗产……”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配当一个母亲，罪名是洗不清的。”
萧晨出言打断王宁，眯起眼睛道，“王警官，你说李占武是被人教唆杀人，那个教唆他的人抓到了吗？”
按照相关法律，教唆杀人等同于共同犯罪，按理说也应该批捕和公诉才对。
“我们已经知道教唆犯罪的人是谁了，但是抓不到。”
王宁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根据调查，死者死后第二天，他就偷渡去了国外。”
“除非他主动回国，否则我们暂时无能为力。”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想对这起杀人案先做结案处理。”
“当然，结案并不代表教唆杀人的那个人就逍遥法外了，一旦发现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会尽量抓捕归案。”
听到这里，萧晨就心知肚明了。
那个教唆杀人的家伙，绝对和萧炎有关。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王警官，你能把那个人的详细资料交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