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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把东西整理好发给我。”
萧晨说完就挂断电话。
看来不只是某些竞争对手故意放水。
甚至很多并购案或者投资大获成功，本来就是山水集团主动送上门的。
“晨哥哥，听这意思，萧炎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商业天才，都是山水集团故意捧出来的？”
萧玉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以前虽然讨厌萧炎，但至少还以为他有点真才实学。
现在连最后残存的那点滤镜也彻底破碎！
他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过人之处！
这就好像明星立人设，粉丝喜欢得不得了。
结果塌房之后，扯下最后的那块遮羞布，里面不堪入目。
“也不能这么说，到底是爸悉心培养出来的，以萧炎的能力，至少维持公司正常运转没什么问题。”
萧晨接着讥笑道，“山水集团这招是真高明啊，里应外合演了一场好戏。”
“尤其萧炎能从山水集团口中夺食，难过集团里那些元老大快人心，别管是不是拍马屁，刮目相看是肯定的了。”
“甚至连爸都没察觉到这个阴谋，要不是小七，差点就被瞒天过海了。”
萧晨这倒不是鄙夷父亲，毕竟当局者迷和旁观者清是两回事。
“还好发现得早。”
萧玉涵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接着问道：“晨哥哥，你是怎么猜到的？”
“一开始只是怀疑。”
萧晨放在女孩腿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解释道，“他联系陆序东使绊子的时候，那个手段其实一点都不高明。”
“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因为我在商业上就是个菜鸟，他轻视我也很正常。”
“但后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无论是你的霜凝姐，还是柳梦瑶，萧炎竟然主动找上门和她们谈合作，似乎都太草率了点。”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试探，但后来种种迹象表明都不是。”
“那就奇怪了，萧炎连这点心机城府都没有，他是怎么在尔虞我诈的商海中立足的？”
“总不能全靠爸的面子吧？”
“正好爸之前提到山水集团，我就在想有没有这种可能。”
“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
“看似歪打正着，实则有迹可循。”
萧晨几乎已经可以笃定，布局的人就算不是顾恒，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然谁能调动偌大的山水集团资源，十年如一日地给萧炎铺路造势？
萧玉涵点点头，轻咬嘴唇道：“这件事……现在就要告诉爸么？”
女孩倒不是怕萧明轩伤心，而是怕他生气。
或许在萧晨回来之后，萧明轩的确有些偏心。
但至少往前十几年，他在萧炎身上耗费的心血可真不少。
甚至寄予厚望，也动过把偌大家业交给萧炎继承的心思。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小子处心积虑回到萧家，原来是早就有了狼子野心！
或者更确切的来说，萧炎之所以能够出生，本身就是一个惊天阴谋的利用工具？
萧玉涵真怕养父气急攻心，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她不免有些心疼，所以想先隐瞒下来，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全盘托出？
“你放心吧。”
萧晨捉住萧玉涵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安慰道，“爸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说完，他就给父亲打电话过去。
“儿子啊，什么事？”
萧明轩的声音很快传来，周围有点嘈杂，应该是在应酬。
“爸，你几点回来。”
萧晨轻声道，“我有事想和你说。”
萧明轩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可能要十点之后了。”
“行，我等你。”
萧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两人回到萧家庄园还不到七点。
没看到萧炎的车停在外面空地上，就说明他不在家。
而且看这样子，他今天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正好，晚上和父亲聊些事情也方便。
萧玉涵换好睡衣就来到了萧晨的房间。
趴在心爱的男人怀里，女孩小声问道：“晨哥哥，你打算怎么劝爸啊，是将计就计，还是大义灭亲？”
“当然是大义灭亲。”
萧晨冷笑道，“如果爸要是心软，这件事就由我亲自来做。”
萧玉涵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你可不许做傻事。”
女孩可是对泰国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
但萧炎不是姚广仁，这件事牵扯太广，不是杀人灭口那么简单。
萧炎虽然该死，但绝不能牵连到晨哥哥身上。
“你想什么啊，对萧炎这种人，死太便宜他了。”
萧晨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这辈子都只能坐轮椅，窝在十几平米的小屋子里暗无天日。”
“我既然说过要母债子偿，当然要让他生不如死。”
“你是说……精神病院？”
萧玉涵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见萧晨点点头，她总算松了口气。
但这样一来，以萧炎自负的性子，与其这样慢慢折磨他，还真不如一死了之呢。
接下来，萧晨和萧玉涵谁都没有说话，两人抱在一起，屋子里一片静谧。
一直到十点多，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萧玉涵不仅鼻子灵敏，耳朵同样也灵敏，一下子就听出是萧明轩的库里南。
既然要最后摊牌，而且还是涉及所谓亲兄弟之间的祸起萧墙。
别说萧玉涵已经解除了和萧明轩的收养关系，就算没有，她也不太适合出面。
所以出去之后，和萧明轩打了个招呼，她就匆匆回了房间。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萧明轩习惯性地煮茶，带着几分酒气问道：“儿子，是不是关于萧炎的事？”
他因为应酬喝了点酒，却非常清醒。
已经这么晚了，萧晨非要等着他回来而不是明天再说，除了最近调查萧炎又有了什么重大发现，就不可能有别的事了。
萧晨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已经解锁，里面都是小七整理好的资料。
时间虽然是仓促了点，但里面的东西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萧明轩不是傻子，随着手指不断滑动屏幕，脸色也愈发阴沉。
直到全部看完，他已经猩红了双眼。
把手机还给萧晨后，萧明轩自嘲道：“儿子，你说我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很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