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是多快?”
苏宇婷不依不饶,直视着顾恒的眼睛。
“我打算小年那天动手。”
顾恒言简意赅。
受传统习俗影响,小年在国人心目中是个很重要的节日。
但凡有可能,谁家不吃个团圆饭?
他已经打听到萧炎被关在哪里了。
想来小年应该是警惕性最低,也是防御最弱的时候,夜里动手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顾恒的承诺,苏宇婷的心总算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跟了这个男人二十多年,大好青春都浪费在他身上,这点基本信任还是有的。
别管外人如何评价顾恒不择手段,但只要是答应自己的事,他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
“还有一件事。”
苏宇婷犹犹豫豫的说道,“你打算怎么对萧炎?”
不可否认,萧炎的身份在两人之间很尴尬。
他的存在等于时时刻刻提醒,顾恒最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顾恒的死对头。
苏宇婷确实没和萧明轩发生过关系,但这并不影响她给顾恒戴原谅帽的事实。
其中的区别,只不过是颜色深浅。
“宇婷,既然你问这事了,那我也不想藏着掖着。”
顾恒轻轻拍打女人的后背,坦诚道,“眼不见心不烦,我会帮他找最好的医疗团队。”
“只要他不是太贪得无厌,也不太败家,我至少能保证他这辈子花天酒地吃穿不愁。”
“至于别的……抱歉,我没那么大度。”
他知道萧炎现在多半是个残废了,可是能怪谁呢?
萧炎自从进入萧家的那一天起,就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继承萧氏集团,让山水集团吞并。
要么一败涂地,沦为弃子。
现在的结果已经很明显,是萧炎自己不争气,怪不得别人。
“好吧,我尽量不让萧炎出现在你面前。”
苏宇婷松了口气。
听男人这意思是要把萧炎送出国了。
这样也好,省得加深自己和顾恒的隔阂。
至于萧炎那边,自己时不时飞去国外看他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恒的手机响了。
他轻轻推开苏宇婷,边走向阳台边接了起来。
很快,顾恒挂断电话,走回苏宇婷身边,歉意道:“市政府领导临时召开一个会议,点名要我去参加。”
“嗯,你去吧。”
苏宇婷给男人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动作温柔认真。
等顾恒离开之后,她坐在沙发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是原罪,萧炎就是这样。
无论他在人前多么风光,只要借腹生子的事情被公之于众,瞬间就会从天堂跌落地狱。
所以萧炎只能像个提线傀儡,一条路走到黑。
就算继承了萧氏集团,也是受制于人。
其实苏宇婷心里非常清楚,现在的萧炎对顾恒来说已经毫无价值。
任由他自生自灭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之所以愿意去救萧炎,无非就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或者更确切来说,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
等萧炎回来了之后,再好好补偿他吧!
苏宇婷站起身,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
为了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儿子回来,她决定去美容院好好保养一下。
刚换好衣服走出别墅,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苏董,我求你了!”
女人哀求道,“你放过我们一家好不好?”
“你还有脸来找我?”
苏宇婷看清楚了来人是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弯腰直接大嘴巴抽在女人脸上,怨毒道:“我当年是怎么说的?”
“是不是让你把那个孩子掐死?”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给他留了活路,给我带来天大的麻烦?”
跪在地上的女人不是别人,二十多年前,就是她偷走了萧晨。
当年,顾恒的计划极其狠毒。
先把萧明轩的原配妻子撞死,再弄死他的儿子。
这样一来,生平最恨的死对头就成了孤家寡人。
等萧炎顺理成章地被带回萧家,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萧晨竟然没死?
苏宇婷不能说出萧炎是自己的儿子,但并不影响她报复眼前这个当年不听话的女人。
“苏董,我知道这都怪我!”
女人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不停地磕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当年不该心软,放过那个孩子!”
“可是你有什么冲我来!”
“能不能放过我的儿子?”
这个女人现在真是后悔莫及,但并不是后悔那个时候的良心发现。
事实上,她当时想的是如果掐死孩子,自己还要背上一条人命。
不如卖了!
这样除了苏董给的报酬,自己还能额外多赚点钱。
所以她就偷偷联系了人贩子。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后,那个孩子居然被找回来了?
事情败露,女人原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这几个月来,她已经失去了所有。
但最惨的,还是她的儿子。
本来在一家很不错的公司担任高管,现在却因为涉嫌挪用公款,已经被抓进了公安局。
女人知道这都是苏宇婷对自己的惩罚。
可是除了苦苦哀求,她别无办法。
“我放过你儿子?”
苏宇婷想到萧炎就算被救出来,这辈子也肯定是个废人了。
她状若疯癫道:“那谁来放过我的儿子?”
一句话,直接让跪在地上的女人心如死灰。
她同时也不明所以。
苏董有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隐隐透出的疑惑,苏宇婷自知失言。
她狠狠瞪了眼前的女人一眼,冷笑道:“别痴心妄想了,你儿子的事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有你受的呢!”
说完后,她懒得理会已经瘫软在地的女人,径直上了车。
苏宇婷不否认女人的儿子很无辜,可只有迁怒于他,自己心里才能舒服一点。
跑车轰然远去,扬起的尾气夹杂着沙土,别提多呛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女人爬起身来。
她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前往宁洲的高铁票,表情无比怨毒。
你不仁,我不义。
苏董,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别怪我破罐子破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