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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网大楼的前台接待处，气氛陡然凝滞。
前台姑娘看着眼前的学生，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
“还没去安装？您稍等，我帮您问问。”
她不敢耽搁，连忙拨通了客服部的电话。
同样的情况，此刻正在几家星空网吧连锁店接连上演。
消息很快传到了经理办公室，助理苏晓看着手头汇聚上来的订单数据。
眉头紧锁，立刻向陈宇做汇报。
陈宇脸色一沉，“啪”地把手中的钢笔摔在桌上。
“什么？二十六家空调，一家都没去装？”
“怎么回事？”
“雪洋那边搞什么幺蛾子？二十六笔押金款早就结给他们了。”
“你打电话去问过没有，他们怎么说？”
苏晓皱着眉，声音低了几分。
“陈总，我刚才问过了。”
“雪洋那边说今天安装师傅人手紧缺，排不开，让等明天。”
“还让我们安抚一下用户，再等一天。”
陈宇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森网成立至今，最注重的就是服务质量和商业信誉。
对客户的承诺向来说到做到，这种答应了上门安装却放鸽子的事，绝对是头一遭。
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了两步，沉声下令。
“那就再等一天！”
“你去办两件事。”
“第一，给所有今天没装上空调的用户，每人账户打入二十森积分作为补偿。”
“第二，告诉雪洋，这笔补偿带来的损失直接从下笔要交付给他们的押金里扣！”
“让他们明天务必把所有用户的空调都安装上！”
“明白，我这就去办！”
陈宇本以为这只是一件简单的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二天下午四点。
苏晓再次推开办公室大门，神色无比凝重。
“陈总……雪洋那边，还是一个安装师傅都没派出来。”
“还是没派人？”陈宇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你再给雪洋打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算了，我先联系林总。”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出林阳的号码拨了过去。
……
海大，教学楼下。
林阳刚走出教学楼，兜里的小灵通就响了起来。
听完陈宇的汇报，他的眉头微微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前脚刚选了雪洋作为合作商，后脚雪洋这边就出了岔子。
“我知道了。”
林阳语调平静。
“你开车来接我，咱们去一趟雪洋。”
趁着才四点，都还没下班，他打算直接去雪洋总部摸清楚情况。
十分钟后，黑色桑塔纳停在了学校门口。
林阳上了车。
很快，他们走进了雪洋的办公楼层。
“哎呀！林总，陈总！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王经理一见两人，赶忙拉椅子、倒热茶，笑容无比殷勤。
林阳和陈宇谁也没伸手去接。
“啊？是为了安装的事？哎呀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王经理脸上挤出一丝歉意，说辞却滴水不漏。
“我们这两天线下订单暴增，师傅实在是抽不开身。”
“劳烦贵公司再宽限一天，明天，明天一定安排师傅上门！”
听到这原封不动的话，陈宇直接给气笑了。
连续两天，雪洋给出的说辞连标点符号都懒得变！
而林阳始终面无表情。
他的余光敏锐地扫过王经理桌上压着的一份合同，抬头赫然写着“鸿图”两个大字。
林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
“所以，你们雪洋的线下订单是订单，我们森网的订单就不是订单？”
陈宇冷冷质问。
“陈总您看您说的，绝没这个意思！”
王经理笑呵呵地赔着不是。
“我们这不是怕师傅不专业，服务不合格，影响了森网的口碑嘛。”
“我们就想着再培训培训师傅，让他们注意服务再上门。”
“明天，明天师傅一定到位。”
“还培训？明天怕是也还是到不了位吧。”
陈宇冷笑，彻底没了耐心。
“王经理，别兜圈子了，直说吧。”
“如果你们不想合作，按合同办事，直接走违约流程！”
王经理端着茶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违约？陈总这话说得就严重了。”
“我们只是迟上门两天而已，怎么能算违约呢？”
“空调安装涉及调度和路线规划，师傅确实忙不过来，你们再等等不行吗？”
忙不过来？
林阳心中冷笑。
前两天他还在洗手间里亲耳听到雪洋积压了五百台库存走不掉。
这耍无赖的招数还真高明。
排后延期确实不违约。
但是用户是出于信任森网才下单的月租空调。
每延后一天，用户对森网的信任都将消磨一分。
时间一长，森网辛苦建立的口碑将荡然无存。
而合同规定的那点违约金，对雪洋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还让我们等……”陈宇火气直往上涌。
“行了。”林阳伸手按住陈宇的肩膀，打断了他。
林阳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平静得令人发虚。
“既然雪洋不准备违约，那我们就再给贵公司一点时间。”
“表哥，不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陈宇闻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对了，走之前，我有一句话要送给王经理。”
林阳起身，微笑看着王经理。
“哦？什么话？”王经理皮笑肉不笑。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
“给别人当枪使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靶子和自己的实力。”
“别当心枪子没打穿靶子，反倒把自己给崩着了。”
王经理闻言脸色微沉了下来。
“我们走。”林阳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陈宇狠狠剐了王经理一眼，冷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出门，王经理根本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他优哉游哉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随后把嘴里的茶渣狠狠“呸”了一声吐回杯子里。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跟我装。”
他哂笑一声，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邓主管吗？对，他们刚走……”
……
大楼外。
陈宇拉开车门，转头看向林阳，面色凝重。
“表弟，空调月租活动……要不先下架？”
“再不下架，等订单堆积起来，我们没法收场。”
林阳回头看向高耸的办公楼，回答干脆利落。
“不下架，加大力度，继续宣传！”
陈宇瞬间愣在原地，手搭在车门上，满脸错愕。
不下架？还继续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