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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块？
罗红梅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横肉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请沈幼微才花五百，这女人一开口就要翻倍！
“罗老板，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看着罗红梅肉痛的表情，徐雯的语气愈发高高在上，开始熟练地进行精神施压。
“艺术，是无价的！”
“贵，自然有贵的好处。”
“一千块钱，买的是我的心血，买的是整体作品的高级感，起码能保证你们锦绣花田在市场上的口碑和档次！”
说到这，徐雯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袋，作势要走。
“你要是坚持为了省那几百块钱，非要用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低级货来玷污我的艺术。”
“那这合作，咱们今天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徐雯一把将桌上的挂历小样和台历小样拢到自己面前，语气里满是威胁：
“这小样我今天就带回去，直接给别家用。”
“我相信，在这海城郊区，大把的种植园老板会很乐意出这一千块钱的模特费，来求着我把这份设计卖给他们！”
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捏住了罗红梅的命门。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宣传物料必须赶紧印发。
这个时候要是把设计师给气跑了，她上哪再去临时找人排版？
要是耽误了花店的生意，损失的可远不止这一千块钱！
权衡利弊之下，商人的妥协本能瞬间占了上风。
罗红梅咬了咬牙，转过头，有些不敢直视沈幼微的眼睛。
“幼微妹妹……”
罗红梅脸上带着一抹浓重的歉意，搓着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对不住啊，今天这事儿弄成这样……”
“要不，那代言的事，咱们就先……”
“先作罢”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呵。”
一声极短、极冷，透着无尽嘲弄的冷笑声，突然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炸响！
这声冷笑，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刃，瞬间斩断了罗红梅未说完的话。
“艺术？”
林阳缓缓从木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身姿挺拔，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冷冷盯住正准备面带得意的徐雯。
“就这种狗屁不通的垃圾，你也敢腆着脸称之为艺术？”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你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阳没再忍了。
从进门开始，这个徐雯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一次两次，林阳出于不想搅黄沈幼微生意的考虑，可以冷眼旁观。
但这女人三番两次蹬鼻子上脸，把无知当个性，把粗鄙当直率，毫无底线地侮辱沈幼微。
真当他们是泥捏的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
“你说什么？”
徐雯脸色瞬间变了。
“啪！”
徐雯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水钻美甲几乎要被拍断。
她像个被点燃的炸药桶，指着林阳的鼻子。
“你敢骂我的设计是垃圾？”
“为什么不敢？”
林阳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直接逼近到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难道你不允许别人说真话？”
“拿着一堆连基本日期都看不清的废纸，强行配上一群风尘气十足的野模，你管这叫给花田做宣传？”
林阳伸手点了点桌上那份台历，冷厉的视线仿佛能把徐雯看穿。
“你脱离了受众，脱离了客户的商业需求，自顾自地在这儿玩什么廉价的自我感动。”
“这不是垃圾，是什么？”
“你！”
徐雯被林阳这番一针见血的剥皮拆骨骂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长这么大，自从她在设计圈混出点名气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把她的作品贬得如此一文不值！
“哼！你想激怒我？”
徐雯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怒，拼命维持着那层摇摇欲坠的高傲姿态。
“我不生气，我绝对不会跟你这种人一般计较。”
她冷笑着瞥了林阳一眼，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傲慢。
“你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明明毫无艺术建树，是个门外汉。”
“却见不得别人比你们好，见不得别人比你们优秀，所以恨不得用你们那张破嘴摧毁别人的专业心血。”
“就这份挂历，真让你们动手设计，你怕是一个字也设计不出。”
徐雯重新戴好刚才因为激动而滑落半寸的墨镜，不可一世地扬起下巴。
“你根本没有资格评价我的作品，你不配！”
“噢？是吗？”
林阳淡淡地开了口，语气里没有愤怒，但更刺激人。
“你这垃圾挂历我确实设计不出。”
“我只能设计出比这好的，这种垃圾我拿不出手。”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罗红梅瞪大了眼睛，沈幼微也有些吃惊地看着林阳。
“哈？”
徐雯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嗤笑出声。
“你能设计比我挂历更好的？你设计得出来吗？”
“就凭你？一个连艺术门槛在哪都摸不到的土鳖，你也配提设计这两个字？”
林阳无视了她的嘲讽，眼神越发锐利。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徐雯眼角抽搐了一下，警惕地盯着他。
“我们就以宣传锦绣花田的实际效果来比。”
林阳伸出手指，重重敲击在坑洼的木桌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要是最终证明，我设计出来的作品，对锦绣花田的宣传效果远胜你这堆垃圾挂历。”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你到时候，自己把你这堆垃圾一张张撕了，吃下去。”
“怎么样？”
听到林阳的提议，徐雯先是一愣，随即仿佛看疯子一样看着林阳。
在她眼里，林阳不过是个被戳破了自卑心、在这儿虚张声势的愣头青。
一个非专业的大一新生，敢跟她这个在圈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比设计？
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你？”
徐雯根本不信林阳身上能有半个艺术细胞，更不信他能设计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她猛地一拍桌子，墨镜后的眼神闪烁恶毒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应战。
“行啊，那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