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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号，清晨。
海城的天刚蒙蒙亮，鸿图家电城的动作雷厉风行。
一夜之间，巨大的红色横幅和海报铺天盖地地挂满了鸿图旗下各大门店的玻璃橱窗。
【鸿图感恩回馈！康美空调全线开启“老带新”活动！】
【推荐亲友成功购机，推荐人直接返现三十元！上不封顶！】
相比于森网减免月租的模式，鸿图作为财大气粗的实体巨头，直接抛出了更简单粗暴的诱惑、
真金白银的现金返还。
活动一经上线，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鸿图庞大的线下基本盘开始发力，无数曾经在鸿图购买过家电的老顾客，都被这三十块钱的现金刺激得眼红。
短短一个早上。
鸿图这边，康美空调的销量迎来了剧烈增长，仅仅一上午的时间，订单量就飙升了四十台！
然而，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鸿图家电城，雪洋电器卖场。
前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经理坐在塑料凳子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销售报表，欲哭无泪。
自从月初，康美上线了1750元的低价空调，森网又宣布扩产两千台长风空调后。
雪洋本一天能卖出五六台的业绩。
被挤压到了每天只能卖出一两台。
而到了昨天。
当森网的“老带新”活动一出，雪洋的销售业绩，直接被宣判了死刑。
归零！
就在刚才，有两家已经装好空调的消费者。
竟然还上门来说要退货。
王经理是好说歹说才把对方送走。
王经理此刻悔得场子都青了，早知道是这样情况。
他说什么也不会背刺森网。
否则空调销量大涨的就是他们雪洋。
……
中午十二点。
华科大，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林阳单肩背着包走出了教学楼。
兜里的小灵通准时震动起来。
按下接听键，陈宇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传了过来。
“表弟，不出你所料，鸿图今天早上也开始搞了老带新活动。”
“他们那边还给现金返现，拉了不少订单。”
“那就开始第二步计划。”
林阳淡淡吩咐，成竹在胸。
“是！”陈宇在电话那头沉声应道。
下午。
鸿图家电城，销售部经理办公室。
宋鸿才和邓云正端着茶杯，看着电脑后台持续攀升的订单数据。
两人脸上都是满意的微笑。
“咚咚咚！”
突然，有人急促敲门。
“进来。”宋鸿才皱眉。
一名销售满头大汗进门。
“宋总！邓主管！不好了！”
宋鸿才眉头猛地一皱，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什么事？”
“不是……楼下卖场……出事了！”
销售员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昨天那批闹事的买家……他们又来了！”
“什么？”邓云脸色一变。
“不是让你跟他们说机器坏了我们保修吗？他们还来干什么？”
销售员犹豫地看着邓云。
“他们这次来，带来了机器。”
“他们说机器坏了！”
“压缩机彻底烧坏了，说机器用不了，死活要退货！”
邓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拔腿冲出办公室。
刚冲到卖场，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和叫骂声便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整个康美卖场里，聚集了三四十号人。
老王依然站在最前面。
只是这一次，他脚下扔着一台外壳都被烧得发黑、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康美空调内机！
“让开！”邓云拨开保安，冲到老王面前，看着地上的废铁，眼皮狂跳。
“怎么回事？这机器怎么会烧成这样？”
“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我！”
老王双眼血红，一把揪住邓云的衣领，口水都喷到了邓云的脸上。
“昨天回去，我只是把这破机器开到最低温度十六度，测试下这机器的质量。”
“结果呢？连他妈二十四小时都没撑到！”
“半夜‘砰’的一声巨响，主板直接烧了，差点没把我房子点着！”
老王气得浑身直哆嗦。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质量问题？”
“退钱！”
“这破机器老子还敢用吗？”
邓云一听是开到最低温度连轴转测试，心里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康美这批1750元的机器，用的全是老旧压缩机和劣质散热。
正常间歇使用勉强能凑合，怎么可能抗得住满负荷的极限压榨测试？
邓云一把拍开老王的手，冷声呵斥。
“谁让你们把温度开那么低，还开那么长时间的？”
“我们销售的时候就告诫过你们不许不规范操作。”
“只能开省电模式。”
“你们这是人为损坏机器！”
“不规范操作？认为损坏机器。”
人群中，一个大叔直接被气笑了。
“人家别的空调开最低温度，连续开半个月一点毛病没有！”
“你们这大牌子，在屋里吹一晚上就起火了。”
“把质量垃圾的责任推卸给我们，能要点脸吗？”
老王也怒声说。
“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我们也不要这破玩意儿了！退钱！”
“退钱！”
三四十号人的怒吼声连成一片，气势骇人。
邓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硬件上的硬伤洗不白了，他咬了咬牙，试图故技重施。
“我昨天就说过了，一千七百五十块钱就是这个配置！”
“如果你们嫌质量差，可以补差价，加钱换我们三千块钱的纯铜管高配型号！”
然而，这一次，这招彻底失效了。
“凭什么？”
老王双目圆瞪，一脚踹在地上的报废机器上。
“人家长风空调一千八！”
“你们的制冷效果连人家一半都达不到！”
“你们还好意思要我们加钱？”
“我们凭什么要花冤枉钱再给你们这群奸商？”
“就是！还大牌子！我呸！你们这大牌子，才最黑心！”
“别跟他们废话了！退钱！不退钱今天谁也别想做生意！”
这一次，邓云再也没法打发走众人。
……
与此同时。
就在鸿图家电城的线下门店被愤怒的买家围堵之时。
海城树洞论坛主页，出现了一则加粗加红的置顶系统公告。
【重要通知：海城树洞论坛即将迎来全新升级！】
【我们将在本学期末，正式发行第一版线下实体刊物……《海城树洞报》！】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