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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宋鸿才到底和刘勇聊了些什么。
但自从这天之后，刘勇整个人就像是变了性子。
以前在GIS项目基地，刘勇能偷懒就偷懒。
准点来，准点走，绝不多留一分钟。
可现在，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一头扎进基地里。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成了刘勇工位上最常响起的动静。
他成了整个基地里，除了纪微微之外，待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此时，GIS项目基地内。
晚上的走廊静悄悄的，基地里只有两三台电脑的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
纪微微正盯着屏幕上的一串复杂代码抓耳挠腮。
她端起旁边早就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余光瞥见角落里还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刘勇，忍不住开口。
“刘勇，这都快十点了，你还不回寝室？”
“明天没考试了？”
刘勇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
他脊背僵硬了半秒。
随后迅速切掉屏幕上一个隐藏极深的黑色命令框。转头挤出一个憨厚疲惫的笑容。
“马上就走，微微学姐。我这块的数据清洗还差最后一点收尾。”
“行，那你弄完赶紧回，别把身体熬垮了。”
纪微微没疑心，只当他是受了前几天交流赛夺冠的刺激，上进心爆发。
随口叮嘱了一句便继续埋头看自己的代码。
刘勇转回身，深吸了一口气。
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黏糊糊地贴在衬衣上，让他难受。
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正在缓慢推进的压缩进度条。
百分之八十七……百分之八十九……
他在打包GIS系统的核心拓扑算法架构。
这些日子，他借着“刻苦钻研”的名头，一点一点地将优化过的底层逻辑代码。
分批次地复制、剥离、加密。
“林阳，这不能怪我。”
刘勇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这都是你逼我的，凭什么所有的风头都是你的？”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
“叮”的一声轻响。
刘勇眼疾手快，迅速将那个伪装成普通文档的加密压缩包。
拖进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软盘里，随后行云流水地拔出软盘。
塞进裤兜，关机走人、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人察觉。
……
六月十九号。
上午十一点。
林阳提前交了卷，走出海大教学楼。
他没回寝室，直接直奔青云路的森网科技办公室。
陈宇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着长风这两天的销售报表。
听到推门声，陈宇抬起头，看到林阳走进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表弟，你考完试了？”
林阳点点头，将单肩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冰水。
“怎么愁眉苦脸的？天塌了？”
林阳喝了口水，语气轻松。
陈宇抓起桌上的一份报表，走到林阳面前，语气焦灼。
“表弟，鸿图也搞了月租模式！”
“这两天，我们的长风空调销量下跌很严重。”
“昨天甚至十台不到！”
“照这个情形下去，咱们剩下的九百台空调很可能会积压。”
林阳听完陈宇的汇报，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
他端着水杯，走到办公桌前，拉开老板椅坐下。
“库存积压？”
林阳放下水杯，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就不做月租活动了，以后按一千八的整机全款售价卖。”
“什么？”
陈宇猛地停下脚步，满脸的愕然。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表弟，取消月租活动……你没开玩笑吧？”
森网现在搞月租，加上老带新，都已经拼不过鸿图了。
林阳现在要取消月租恢复全款？
一千八的全款，去跟人家两千六还搞月租的康美大牌拼？
这分明是让长风空调的订单彻底清零啊！
“我没开玩笑。”
林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宇。
“我问你，做月租活动，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陈宇闻言，瞬间愣在原地。
好处？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降低了消费者的购买门槛，引爆销量，抢占市场份额啊！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月租五十……三年回本……
这好处其实并不明显。
因为是牺牲资金流换的。
对于正处在初创、发展中的森网来说。
反而给森网增加了负担。
现在的情况，鸿图一朝跟风，森网便招架不住了。
“可是……”
陈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气依然充满担忧。
“表弟，如果现在取消月租活动，那仓库里剩下的那九百多台库存怎么办？”
“这九百台空调卖不出去，收不回成本，一样是损失！”
林阳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话锋一转。
“宁城那边，电子商城什么时候能上线？”
陈宇被林阳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
自从上个月宁城分部的广告业务步入正轨后。
林阳就让他安排分部的负责人刘刚，在宁城也开始搭建森网电子商城的框架。
“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下周能上。”
陈宇正色回答。
“服务器和网页界面都已经测试完毕。”
“就等各家网吧的收银和客服人员也培训完毕。”
说完，陈宇还是一头雾水。
不明白林阳问宁城电子商城是什么用意。
这时，林阳淡淡地开口。
“宁城那边，温度可不比海城低。”
这句话，终于让陈宇醒悟过来。
“表弟，你的意思是说，把这批空调拖到宁城卖？”
现在海城热得像火炉。
宁城的气温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有安装空调的需求。
宁城的体量虽小，但吞下剩下的九百台长风空调库存，绰绰有余！
见陈宇终于领会，林阳含笑点头。
“我明白了！”
陈宇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的颓废和焦虑一扫而空。
“我这就去联系刘刚，让他准备接收这批空调！”
陈宇这才明白林阳为何当初敢直接让长风生产两千台。
原来林阳早打着空调放到宁城销售的主意。
万一长风在海城没竞争过鸿图，至少还有宁城那边可以兜底。
陈宇正激动着，但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看向林阳。
“表弟……”
“难道我们就这么简单把市场让给鸿图？”
陈宇有些不甘心。
这可是森网好不容易才在海城空调市场撕开的一道口子。
林阳看着陈宇，淡淡说。
“你还有其它办法能阻止鸿图搞月租和老带新吗？”
陈宇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森网拼资本，目前绝对拼不过鸿图这头地头蛇。
不然，也不至于鸿图一搞月租活动他们就被迫溃败了。
看着陈宇泄气的样子。
林阳轻笑。
“表哥，明天，你去做一件事。”
陈宇抬起头。
“你去联系海城所有的大件家电厂商代理！”
林阳一字一顿。
“洗衣机、电冰箱、大彩电，什么都行。”
“你就告诉他们，我们森网要他们代理权，卖他们的货！”
轰！
闻言，陈宇眼睛一亮。
林阳这是又要有大动作了。
林阳明显是不准备再和鸿图只在空调领域斗。
这是要全面进入大件家电市场，与鸿图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