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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王浩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沈幼微。
“幼微，你还继续留在海城啊？”
“你都在海城待一年了，过年都没回去，暑假还不回？”
林阳也停下了手里的筷子，转头看向她。
沈幼微抿了抿嘴唇。
“我这次留在海城，是有重要的事。”
说着，沈幼微拉开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帆布书包，拉链发出“呲啦”一声轻响。
她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支包装崭新的牙膏，轻轻放在了油腻的餐桌上。
“这是什么？”王浩凑了过去。
林阳顺手将那支牙膏拿了起来，在手里转着圈打量了两眼。
纸盒包装是清爽的薄荷绿底色，上面印着几个跳跃的艺术字“冰柠”。
这牌子看着很生分，无论是电视广告还是学校超市的货架上。
林阳和王浩都没见过。
“昨天刚联系我的一家新的代言。”
沈幼微指了指那支牙膏，轻声解释。
“这是一家咱们海城本土刚成立的牙膏厂商。”
沈幼微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语气里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他们说，他们看到麦浪书签的销量不错，看好我的形象。”
“所以想请我给这款‘冰柠’牙膏做代言。”
“找你代言牙膏？”王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给多少钱？”
“一千块钱！”沈幼微说。
相比于之前的花田代言，是翻了个倍。
沈幼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他们说如果我愿意深度合作的话。”
“他们愿意给我算提成。”
“还有提成？”王浩小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多少？”
“一支牙膏提成两毛钱。”
沈幼微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林阳一眼。
一支牙膏两毛钱，海城人口有一两百万。
只要能卖出去一万支，她就能赚两千块钱。
牙膏是日用消耗品，只要牙膏卖得好，她很快就能年底前凑齐还林阳的四万块钱。
“不过深度合作的话。”
“整个暑假期间我都得配合牙膏厂商做宣传，暂时离不开海城了。”
“这样啊。”王浩恍然大悟地靠回椅背上。
“一千块保底，加上提成，这买卖确实划算。”
“那你留在海城好好干，等开学了请哥们儿吃顿好的！”
林阳捏着那支牙膏，眉头却微微挑了挑。
“合同看了吗？”林阳关切地问。
“我看了，但我看不太懂里面的那些条款。”
沈幼微乖巧地从书包里又翻出几页装订好的A4纸，双手递到林阳面前。
“我今天正准备找你帮忙看看。”
林阳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林阳看得很仔细，尤其是违约责任、肖像权使用期限以及提成结算方式那几条。
从纸面内容上看，这份合同拟定得很正规。
没有那些专门欺骗新人的文字陷阱，违约金也没有高得离谱。
“我带回去再看看，明天给你答复。”
林阳将合同折叠好，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他绝不会让沈幼微稀里糊涂地跟一个不知底细的初创公司签约。
他准备今晚就让陈宇去查查这家叫“冰柠”的日化厂的底细。
“嗯。”沈幼微没有任何怀疑，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完，两人先将沈幼微送回了华科大女生宿舍。
随后校门口，林阳又告别了王浩，直奔青云路。
林阳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将那份牙膏代言合同扔在办公桌上。
嘱咐陈宇安排人去查牙膏公司的底。
陈宇点点头，随手将合同压在文件夹下。
但他收下合同后，犹豫地看向林阳。
“怎么了？”林阳问。
“表弟，这两天我联系了海城的十几家家电厂商。”
“但是，没一家愿意和我们森网合作！”
“鸿图提前给这场厂商打过招呼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
他还是小觑了鸿图在家电行业的影响力。
林阳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那天在校门口，宋天成就已经明确表达过不想让森网再碰其它大件家电。
被林阳拒绝，宋天成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情形，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表弟，要不我们试试省外的渠道？”
陈宇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海城这些本地的家电厂商和代理，主产品基本都在鸿图家电城的大卖场里出货。
经年累月和鸿图合作，早沆瀣一气了。
没有丰厚的利益，绝对破不了他们联盟。
但要是拼利益，拼资本，森网现在根本比不上鸿图。
森网要想破局，只有脱离海城，从省外入手。
听完陈宇的提议，林阳却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不！去省外拿货，成本太高了。”
林阳摇头。
省外的干线物流运输、仓储、再加上大件物品在长途运输中的高昂损耗。
森网目前的体量，根本撑不起。
陈宇沉默了。
资金，资金，还是资金。
面对鸿图这头巨兽，没有资金，根本就没有和对方斗的底气。
“那我们……”
陈宇眉头皱得死紧，他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林阳看着陈宇焦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一个人，能帮我们。”
林阳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扯过一张便签纸。
“你待会儿就帮我去联系他。”
陈宇微愣，满脸错愕地看着林阳。
在海城地界上，谁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帮森网破局？
对手可是海城最大的家电龙头鸿图啊！
就算是楚家出手，也不可能让那些代理商心甘情愿地得罪宋天成。
“唰啦。”
林阳笔走龙蛇，在便签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伸手推到了陈宇面前。
陈宇狐疑地低下头。
当他看清纸上名字的瞬间。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瞬间扬起，满脸的惊愕。
紧接着惊愕变成了恍然。
最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稳坐在老板椅上的林阳。
眼神里，露着深深的钦佩。
有这个人帮忙的话，森网的确能轻松破局。
不过就是这个人，不一定能帮忙。
陈宇的眉头，又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