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吴百户告知,看来我想尽快落定此事,还是得尽快想些办法了!”
沈毅抱了抱拳,感谢地说道,心底也是非常地感谢吴浩飞这般推心置腹,对其也心生了几分好感。
“如今世道动荡,我等武人自当互利互助!”
吴浩飞抱拳,语气敬仰道:“尤其是沈巡检这般英雄好汉,更是值得。我淮水县,多少年了,没有这般功绩出现!”
“共勉之,如今天下动荡,朝廷已然整顿军备,你我武夫,迟早能够派上用场!”
沈毅笑了笑,随口说道。
吴浩飞对此,却是无奈一笑,但也并没多说什么。
在这段时间下,他们已然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卫所当中。
这里已经整理好了许多房间出来,虽然条件不算多好,但也不差。
还特意配备了一些厨师以及下人,简单住宿的要求,是能够满足的。
以及不少军医都被调了过来,为受伤的弟兄检查医治。
“我已经简单医治过了,让他们给下面的弟兄看看吧,多谢吴大人了!”
沈毅拱了拱手道谢。
“这是应该的!”
吴浩飞摆了摆手,便拱手道:“那我就不打扰沈巡检休息养伤了,明日再见!”
目送着吴浩飞离去后。
沈毅却并未第一时间进入到房中休息。
而是立马安排了一个机灵点的民兵,让他直接去找县城里的巡检所,带一个口信。
安排好了此事,沈毅这才有闲心前去吃点东西,继而休息。
既然弄明白了这县令的想法,那么自然得做些准备。
看样子,对方并不打算放弃。
明日去到县衙当中,准备文书工作,一旦会准备了手段对付他。
对此,沈毅很难做出些什么应对来了。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今还不止,大了好几级,换作寻常的案子,若不是什么黑风军的残部,而是一些流寇团伙的话,对方想吞就吞了。
尤其是当今官场的腐败、黑暗,有太多种手段侵吞功劳了,完全就看上面有没有人,舍不舍得拿钱出来打点!
也就是如今这个案子,太高调了。
毕竟是黑风军残部,名头太响。
所以对方还需要他的配合,来捞一些功劳!
沈毅独自一人,是很难应对的。
但好在,他上面有人!!
赫然,派人前去经略司,自然就是找的俞静白了。
接触过一段时间,不难发现对方心有正气。
且他还是对方一手招募而来,在官场上来看,就天然是同一派系的人。
肯定是会出面插手此事的!
俞静白可是巡检使,官职等级来看,跟何县令是平级。虽论实际权力来讲,对方还高半级,能从名义上调动经略司!
不过,俞静白上头还有人……就算何县令混迹永州官场多年,也有不少人脉,但相信,都很难大得过俞静白的背景!!
因此,只要有俞静白出面,那么此事就稳了,不必担忧过多!
所以,听到吴浩飞到来的事情本质后,沈毅并没有担忧过多。
正当沈毅以为此事落定的时候,刚吃饱喝饱,准备去休息一番,等待明日处理好便启程回村。
但没料到,派去送口信的那位民兵很快回来,并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沈大人,我顺利地将口信带到了此处县城的巡检司,但对方说,巡检使大人并不在县城,而是在望水城当中!
“他说派人去传信的话,最早也是明日才到……”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沈毅摆了摆手,让眼前的年轻民兵退下后,面色有些阴沉了下来。
但转瞬即逝,并未于此忧虑过多。
顶多就是耗费些时间,有些打乱了他的计划罢了。
当下,他也并未强求,没有再度派这些已经疲惫不已的民兵替他去送信。
打算明日一早,再让人去,左右不过耽误一些功夫罢了。
“就算俞静白被什么事情拖住了,我也还有办法,只是不到最后,还是不要行此一举吧!”
沈毅想了想,当即心中并未忧虑过多,脱下衣裳,简单地洗漱一番后,便上床沉沉地睡去了。
就算俞静白在望海城当中有什么事情,脱不开身,他也还有办法。
自然,就是周昌那般了。
水师旧部,如今解散了大半,但还有不少人尚且还在本地官场。
至少,从周昌口中,就得知了他一位老上官,原都督府的高官,如今在市舶经略司当中,身居高位!
市舶经略司,在永州地界,除了州府那边,命令一出,谁敢不从?!
尤其是如今几乎处于战时,市舶经略司的权柄更大,许多方面,即使有着巡抚坐镇的州府体系,也要为之让路。
只是,沈毅并不想跟这些水师旧部扯上太多的干系。
尤其是对方的道,跟自己几乎是两条不同的路。
所以,沈毅并不愿意牵扯过深,只想和他们保持着目前交易关系,以及跟周昌个人的交情即可!
不到万不得已,沈毅并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求助那边,这在官场上,很容易被归为一个派系当中。
若是以后对方不成事,那他羽翼未曾丰满的话,受到牵连可就糟糕了。
就算反过来,对方成事了,但沈毅想要做的事情,跟他们有些违背了,因此牵扯过深,无论从那方面去看,都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兴许是伤势过多,兴许是疲惫不已。
这一夜。
沈毅睡得格外地香沉。
当沈毅醒来,几乎是快要日上三竿了。
他见此,不由得一急,连忙穿好衣服,想要安排人立马前去望水城,寻找俞静白,免得在此耽误过多。
不过。
当沈毅刚走出门,守在门外的下人,便禀报道:“大人,巡检使俞大人,已在卫所大堂等您。刚才派小人前来吩咐,见到大人睡得正香,俞大人便没有打扰!”
顿时,沈毅眼前一亮,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笑容,好啊,这下可是省了不少事!
当即,在下人的引领下,沈毅朝着卫所大堂走去。
不大一会儿,经过条条弯弯绕绕的门廊,远远地便见前方正堂中,一位女子坐在上手,正品着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