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嗤笑一声,“他们觉得这件事很容易啊,只需要大哥和二哥动动手指头就可以了。”
赵知武撇撇嘴,一脸不屑,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办不了,给他退回去吧。”
见他如此坚决的否定了,顾淮心情好了些许,但他的目标还没有达到,于是再度开口。
“二哥还是给他安排了吧,毕竟对方礼都送来了。”
“再说了,百户千户虽然安排不了,但一个小小的伍长却是可以安排的吧?”
“更何况,伍长还能调遣五个人呢,说出去,那也是一个官职啊。”
听见顾淮的话,看着他脸上戏谑的笑容,赵知武就知道他恐怕在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这一点,打算狠狠收拾一下顾钧了。
看着他这幅模样,赵知武也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跟顾淮相处不久的人会觉得他很好说话。
但实际上,只要进一步了解,就知道顾淮这个人格外的记仇。
但凡是有得罪他的地方,他总是记很久。
同样的,他也是一个有义气的人,自然你对他好,那么他自然对你好,为你出谋划策什么的,绝不在话下。
想着之前顾淮帮了自己不少,两人又是兄弟,他更是他的妹夫,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行,那我到时候安排吧,你别担心。”
听见赵知武的话,顾淮肯定不担心。
就算是他们不愿意出手相助,他也一定会找其他的办法收拾了他们几个。
只不过他现在要送上门来,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赵知文到达京城的日子也很接近了,整个赵府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
顾淮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大舅哥也是有些期待起来。
如果说赵知武脾气豪爽的话,那赵知文就是性格火爆,直来直往,基本上是能动手就绝不会动口的人。
同时,这人还特别的轴,向来奉承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五年前赵知文被人陷害的时候,没办法替自己辩解的缘故了。
还好他身在军营之中,要是在官场上的话,恐怕吃的亏会更大。
而与此同时,大楚一靠近大江的村落之中,因为这段时间连连下雨的原因,那河堤再也支持不住了,直接就被肆虐的洪水给冲垮了。
河堤旁村子里所住的百姓因为来不及撤离,直接就被洪水给卷走了,一时间,这地方哀鸿遍野。
再加上,河道下流处被大量的树枝淤堵,导致河水流不出去,从而倒灌回这小小的江水村里,于是越来越多的水开始不断蔓延,冲击着周围的房屋。
很快,消息传回了京城,也穿到了上官绡的耳中。
彼时,顾淮正在给女帝准备那雾化器,恰好那两位女官中叫做春花的那个快步走了进来,向女帝汇报了这件事。
“陛下,大事不好了,江南云岚镇江水村的河道被决堤的洪水给冲垮了,导致大量的河水进入村落之中,如今大约已经造成了将近五十人死亡!”
此话一出,原先正在看书的上官绡脸色立刻就变了,手中的古籍更是直接跌落在地。
随即,顾淮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秋月带着往宫外走去。
在出宫的路上,顾淮看见不少的大臣都急匆匆的往御书房走去,看情形应该是为了商量那江水村洪水决堤一事。
看着他们一个个步伐匆匆的模样,顾淮抿了抿唇,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大楚所在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不占优势了,整个都是平原,没几座大山不说,还有好几条大江大河。
偏偏这几条大江大河所在的位置还没有任何的联系,就像是一个“川”的一样的,从上至下,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汇。
尤其是因为地势十分平缓的缘故,一旦出现雨势过大,或者说是水流量变大,就十分有可能决堤。
想着,顾淮叹息着摇了摇头,跟上了秋月的步伐。
他不是朝廷命官,这些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而此刻,御书房之中,上官绡坐在龙椅上,神情严肃的盯着下首的官员。
“诸位爱卿,在来的路上想必你们也应该听说了江水村的事,依你们之见当如何?”
下面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陈尚书陈大人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开了口。
“回陛下,微臣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排一位信的过的大人前往江水村,指挥那些村民撤退,然后想办法把那河堤上被冲垮的部分给堵上,这样一来便可解决眼下的困局了。”
“另外,如今国库空虚,大可让当地乡绅富豪捐些银两粮食来,以此便解了那燃眉之急。”
毕竟之前国库为赈灾,原先储存的粮食早已吃净,如今又出现这情况,自然无处找出余粮来了,所以陈大人将目标放在那些当地富豪乡绅身上也无可厚非。
但可惜,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是骨感的。
那些富豪乡绅一个个都抠的很,让他们拿出银两和粮食来无异于难如登天!
再说了,他们为什么要拿出来救济这些平头老百姓?在他们看来完全是没必要嘛。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皱了皱眉,有些不太赞同。
女帝上官绡思索片刻后,看向了赵知武。
“赵知武,你先前帮助朕解决了不少难题,如今你有什么主意?”
听见她问到自己,赵知武抿了抿唇。
“我……回陛下,微臣认为陈大人所说的办法不错……但……但也不小的问题……”
一句话被赵知武说的吞吞吐吐的,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在拖延时间。
女帝在听后,眉头紧皱。
“说来听听……”
赵知武咽了一口唾沫,脑子转的飞快。
“微臣认为……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找那些富豪借。”
此话一出,上官绡顿时愣住了,有些茫然。
“借?怎么个借法?他们万一不借呢?”
一旁的周魁再也忍不住,讥讽起来。
“赵大人,别人凭什么要借给你啊?会不会想的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