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做有一个麻烦,那就是跑不了多远,赵知文就必须要给马更换布料,同时还要喂草料。
这样一来,又会耽误不少的时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赶了将近五天的路后,马儿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感受到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以及那每次跑动时所带来的踉跄感,赵知文基本上可以确定马的脚很有可能受伤了,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
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带着众人在最近的路边客栈休息。
在客栈门口停下后,赵知文将马交给了店家,这里有专门照料马匹的马倌,他们会去处理一切。
做完这些后,他带着几个手下进入到了这家客栈。
客栈不大,只有上下两层,但因为修在官道的必经之路上,所以店里的人很多。
在赵知文他们刚踏进去时,一个穿着短打,像是店小二模样的人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几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
赵知文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昏暗的二楼。
“还有客房吗?”
“有的有的,还有五间。”店小二笑眯眯的回答道。
听见这个答案,赵知文点点头,一边往旁边的桌子边走去,一边开口。
“那就给我们准备两间房吧,另外,把你们的拿手菜都上几道来。”
“是,客官。”
店小二立刻应下,随即跑到后厨传菜去了。
因为赵知文他们到达此处的时候就已经将近傍晚了,所以等到菜全部上齐的时候,外面已然天黑。
虽说每张桌子都有一盏煤油灯,但整个屋子依旧十分昏暗。
期间,客栈里因为人多的原因十分吵闹,再加上又不透气,今夜又要下大雨的缘故,整个大厅里热的不得了,活脱脱像个蒸笼。
赵知文一边喝酒,一边忍不住脱下了半边衣裳,将其系在了腰间,汗津津的膀子在烛光中闪烁着光芒,远远看去格外的魁梧,十分不好惹的模样。
他一边将牛肉塞进口中,一边对着另外三个手下开口。
“按照我们的速度,应该还有三日的样子就可以顺利到达江南一带了。”
听见赵知文的话,其中一个单眼皮,头上绑着汗巾的男人点了点头。
“是的,公子,接下来三日我们就不停留了吧,我们三个还撑的住。”
“行。”赵知文将碗里的酒直接倒进了口中,“那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一点,等完成了这件事,我请你去好好的吃上一顿。”
听见赵知文的这番话,那三人对视了一眼后,皆是一脸激动,立刻豪气云干的应了下来,随即端起面前的酒碗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就在他们吃的差不多,准备回房休息时,突然不远处紧闭的客栈大门被人从外面给踹开了。
“哐当”一声,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冷风裹挟着水汽从门外席卷进来,瞬间打湿了门口的地面。
店小二正在算账,看见有客人来之后,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快步来到了那几人面前,点头哈腰的开口。
“几位客人是……”
“我们住店!”最中间的男子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的刀疤,眼神格外凶恶,整个人一眼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看都没看那店小二一眼,直接粗声粗气的开了口。
店小二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行,各位要吃点东西吗?小店有酱牛肉,自家酿的酒,以及一些……”
“都来点,爷有的是钱。”
那刀疤男拍了拍胸膛,随即就带着人进入到了客栈里。
赵知文看见这一幕,瞧着那几个人,不知为何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这几个人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的打扮看起来像是走南闯北的商人,但说话的语气和姿态却透露着一股子匪气,俨然和他们的身份相冲突。
察觉到这一点,赵知文抿了抿唇,一边嚼着口中的牛肉,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们。
只见那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眼神之中带着凛然的杀意。
察觉到这一点,赵知文下意识的将手放下了桌,握紧了腰间系着的短刀。
而对面的那几个手下在瞧见他的动作后,也都是十分默契的警惕了起来,身体微微蜷缩着。
似乎只要这些人一动手,他们就会立马暴起,直接将这些人给撂倒。
但可惜,想象中的事并未发生。
那几个人直接从他们后背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桌子边。
瞧见他们坐下,赵知文缓缓松了口气,将手从刀把上给收了回来。
之前那个头上系着汗巾的手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压低声音开了口。
“公子,我觉得这几个人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此话一出,另外的两个人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神情十分严肃。
赵知文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
“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
“是。”
本来赵知文他们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准备回房休息了,但在这些人出现后,他们打消了原来的想法,继续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但实际上,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旁边那些人的身上。
而那些人也像是没有察觉到赵知文在观察他们一般,自顾自的聊着天。
“这该死的天气,雨都下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停啊?”
“是啊,连带着事情都有些不太好办了。”
“老大,消消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刀疤男听着手下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安慰,似乎有些烦躁。
“他娘的,烦死了。”
“算了,有钱赚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赵知文他们身上。
他在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后,笑眯眯的开了口。
“诶,兄弟,你们这是去哪里啊?我看你们的衣服好像也不是寻常的料子,你们难道也是生意人?”
听见这刀疤男的试探,赵知文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不得不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陌生的来试探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