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连绵不绝的雨在下了将近半月后,顺利的停了下来。
顾淮瞧见雨停了,也是久违的松了口气。
毕竟要知道,在古代,科技还不够发达,下太久的雨对整个国家而言可谓是一场灾害。
如今雨停了,自然是好事一件。
当然,在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诊治后,女帝上官绡的身体也好转了不少,顾淮决定在真正治好了她之后,就拿着钱逃之夭夭。
毕竟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难呢?
于是又进宫了几次后,顾淮确定女帝的情况稳定了,在最后一次进宫去帮她雾化完后,直接就跪了下来。
“陛下,草民斗胆想要问问陛下如今情况如何?”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上官绡对顾淮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防备,但依旧神情冷淡。
她撇了他一眼后,拿过女官手中托盘里的帕子擦了擦手,开了口。
“好多了,不得不说,你的法子确实是很管用。”
听闻此话,顾淮心头一喜,随即立刻开口。
“如今陛下身体好转,草民也就无需再进宫了。”
“之前陛下答应给草民的钱财,是否……”
听出他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女帝将帕子放回了托盘上,随后招了招手。
一旁的女官瞧见她的动作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寝宫,甚至临走时还将门给带上了。
门“哐当”一声被关上的时候,顾淮的心不知为何开始砰砰跳动了起来,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而坐在软垫上的上官绡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才缓缓开口。
“朕许诺给你的东西自然不会少,毕竟朕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只是……”
听着前半句,顾淮心头泛起一抹喜色。
太好了,稳了!
可当他听见那个只是的时候,心却开始直接往下坠了起来。
一般来说,像这样说的话都意味着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
完了,这下全完了。
就在顾淮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女帝微微眯眼。
“你的老师是太医院的院判黄青山,而你的医术已然可以同你的师傅相媲美。”
“所以你为何不和你师傅一样,留在太医院里,为国效力呢?”
说着,上官绡缓缓坐直了身体,语气中满是循循善诱。
“只要你想,朕马上可以让你做太医院的太医,并且等你老师黄青山告老还乡后,他的位置就是你的。”
说实话,此刻的顾淮也总算是咂摸出一点味来了。
之前上官绡这女人试探他,想要给他一个承诺,现在又说要给他一个官职。
显然,她就是想要将他留在宫中为己用。
毕竟上官绡是个很有手段和能力的君王,如今她多半是想要培养一些自己的人,于是就看中了他这个小卡拉米。
这样想着,顾淮深吸了一口气,跪伏下身。
“草民多谢陛下美意,只是草民随性惯了,不喜拘束。”
“而且草民也是一个胸无大志之人,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吧。”
见顾淮直接拒绝,上官绡的脸色也是略微有些难看。
毫不夸张的说,顾淮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的人。
说实话,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全天下的人都想做官,挤进这官场之中,为什么偏偏就顾淮不想呢?
这样想着,上官绡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冷笑一声,身体缓缓倚靠在靠枕上,身上透露出无法忽视的威严来。
“顾隹,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和公主上官珏之间的事情么?”
此话一出,顾淮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她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难不成是知道……
“不错。”上官绡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般,眼神晦暗,“她都已经全部告诉给朕了。”
“朕今日只问你一句,你对珏儿她是否真心?”
这……
顾淮承认上官珏对他而言确实是不一般,只是他如今已有妻子,如何能……
就在他左思右想,不知道该作何回答的时候,突然秋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陛下,赵郡王和赵大人求见!说是有要紧事,二人都着急的不行。”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顾淮一愣。
二舅哥和夫人求见?怎么了?这么着急?
上官绡此刻想要从顾淮口中打探出消息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毕竟朝野上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想着,上官绡立刻开口。
“让他们在御书房等朕,朕马上过去。”
说完,她转头看向顾淮。
“你先回去,等朕后面召见你,你要是不给朕一个说法的话,朕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撂下这话后,女人就离开了。
顾淮跪坐在地毯上,也是悔不当初。
哎,早知道他就不答应上官珏帮女帝诊治了,现在好了,好处没有不说,反而惹得一身骚。
脑子里转悠着这个念头,顾淮只觉得苦逼无比。
但他又没什么办法,毕竟这个时代皇权大过天。
这样想着,顾淮只能收拾好东西,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只不过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多出几分失落来。
而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赵知予和赵知武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上官绡的到来,二人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忧愁。
终于,女官高喊一声陛下驾到,二人才急急忙忙的跪了下去。
女帝从外面缓缓走进来,在龙椅上坐下。
“两位爱卿起来吧,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想要见朕?”
听闻此话,赵知予率先开口,语气慌乱。
“陛下,我兄长他……他遇刺了。”
“什么?!”上官绡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有些难以置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把话说清楚。”
赵知予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将事情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今日早晨,微臣刚回到府邸之中,就接到了兄长手下的飞鸽传书……”
在听完了赵知予的话后,上官绡的脸色也是格外难看。
“确定那些人是土匪么?”
赵知予和赵知武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说是土匪,但兄长说他们有预谋有远见,不像是为了钱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