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陈府正堂之中,周魁瞧见陈枫从不远处走来之后,立刻快步来到他面前,语气焦急的开口。
“我听说那赵知文下落不明?”
陈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点点头。
“那些杀手没用,让他坠入山崖了。”
“不过,根据他的描述,那赵知文应该也是活不下来的”
听闻此话,周魁稍稍放松了些许。
“是吗,那便好。”
“如今,顺利的除掉了一个赵知文,我们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
“不过,赵知文虽然除去,但那赵知武却成为了一个新的障碍。”
“此人城府虽没有赵知文那样深,但如今,依着他升迁的速度,只怕是不日便会官至宰相。”
“如此一来,想要对付可就有些难了。”
听完周魁的这番话,陈枫嗤笑了一声,好似并不赞同一般。
“你觉得光凭一个赵知武就能够做到宰相吗?”
此话一出,周魁当即一愣,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
见他还没有察觉出其中的缘由,陈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之色。
但念在二人是盟友,所以他并未表现的太过明显。
“赵知武显然是一介莽夫,这一点早在之前你我就已经得知。”
“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却突然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脑子变得灵光了不少。”
“如此,你不觉得有些蹊跷?”
在听了陈枫的话之后,周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确实,之前他只顾着对付赵知武,却未曾预料到这一点。
如今想来,这件事确确实实有些不太对劲。
“难不成是赵知予在背后替他出谋划策?”
“这女人很有野心,同时,她也是最想要匡扶他们整个国公府的人。”
“很有可能,那赵知武的背后就是她呢?”
听见周魁的分析,陈枫却并不是特别的赞同。
赵知予确确实实很有才华,同时此人也同陛下的关系格外的亲厚。
但陈枫总觉得那个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并不是她,她也没有这样大的能耐。
他最担心的事情是赵府里存在一个真正有能力操控天下局势的人,而他们却完全不得而知。
思索间,陈枫看向了周魁,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开了口。
“我记得你手底下好像有不少的,专门培养出来的线人,你找几个头脑聪明的手脚,勤快的人安插到赵府之中去。”
“这赵府里势必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早点安插进去眼线,我们也好早一点放心。”
听见陈枫的话,周魁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办此事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他。
“对了,昨夜他们跟我飞鸽传书,说手头上有一批货格外不错,问我们是否需要?若是需要的话,还是之前的那个价格。”
“你觉得呢?”
听了周魁的这番话之后,陈枫的眉头皱了皱。
“这些大蒙人就如此的贪婪吗?之前都给过他们一些了,难道他们还不肯满足?”
听闻此话,周魁冷笑了一声,眼眸深处也是变得有些晦暗了起来。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你决定吧,若是想要跟他们继续合作的话,到时候我就去跟他们交易。”
“若是不想的话,就早日回绝了他们吧。”
陈枫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再度开口,只是神情看起来略微有些凝重。
“有些事你觉得还能够由得了我们?”
“不过既然他们需要,那就给他们吧,当然,也别把东西全部给了他们,我们总要留一些底牌才行。”
在听了陈枫的打算之后,周魁心领神会,立刻答应下来,随即转身离开了陈府。
在他走后,陈枫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回到了卧房。
他前脚刚踏进卧房,就敏锐地察觉到卧房里面多出了一道呼吸声。
对方似乎生怕他发现不了一般,一点都不曾伪装。
察觉到这一点,陈枫的脸色略微变了变,随即唰的一下,转头看去。
在瞧见那个穿着黑袍的高大人影之后,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之前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来找我吗?”
听见此话,那高大人影嗤笑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过是来瞧瞧,看看你有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撂下这句话后,那人的身影微微移动,下一刻就从窗户那边消失了。
看见这一幕,陈枫的拳头缓缓握紧,但他什么都没有多说,来到桌子边,将那桌上的纸包放进了袖带之中。
…
此时,在一片山谷之中,花瓣满天飞舞间一座小木屋坐落在山前。
而那小木屋外面的庭院之中,则是晾晒着许多的药材。
在日光的照耀下,那些药材散发出点点药香,萦绕在整个院子里。
那木屋的门开开关关,时不时有一个俏丽的身影在中间穿梭,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泼在外面的大树下。
就在那女子准备去自己晾晒药材的簸箕里面,重新选择一些更新鲜的药材时,就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呻吟声。
察觉到里面的人似乎醒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进了木屋之中。
整个木屋里格外的整洁,青色的窗纱,木制的桌椅。
墙角处,更是摆放着一些博古架,上面有着许多的罐子,从那散发出来的药材香不难看出,罐子里面放着的是女子炮制的药材。
穿过那悬挂的珠帘,就来到了最里面的卧房。
此刻那床上正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此人正是赵知文。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眼中也是流落出疑惑的神情来。
他记得十分清楚,当时那刀疤男想要杀了他,而他不想死在他的刀下,于是就直接跳下了山崖。
湍急的河水不断地涌向他的口鼻,呛进他的肺腑中,窒息感越来越浓,最后,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如今看来,他似乎是没有死?